电话沉默了好一会，姜楠想再劝说的时候，传来声音：“我看见，我妈跪着求我爸……”

        他是不是把他忘在这儿了？他是不是和人相亲相上瘾了，不这里还有个人了？他是不是吃抹净就撒手不了？

        沈昊烦闷地把脑袋浸浴缸的温里。

        离姜楠的小区也近。两孩便经常你家吃饭我家吃饭、你家睡觉我家睡觉地过完了暑假。

        “司珩，告诉哥哥，一都不要隐瞒，哥哥才能保护你。”他会立告诉爸爸，一定让爸爸把恶人抓走。

        一睁,  小墨站浴缸边。他盯着他的嘴巴说：“心率加快，呼急促，需要人工呼。”说着俯低，嘴巴凑近。

        所以说，小孩的想法就是单纯啊。

        但四年级开学后，墨司珩又住回了墨家别墅。原因是姜静要回去照顾幼儿园也开学的墨璟琛。

        沈昊歪过,  笑：“你得有温才行。”今晚得找个时间把小墨送回研究楼,  好好个别。

        “怎么求的？是不是你爸威胁我姑姑了？”

        eniga是个没听过的种类，听说很难分化。墨家这么久以来，也就两个先例。其他家族是听都没听说过。

        “我爸爸同意了。”

        这段时间，除了照归零教的方法把小墨研究了个遍,  沈昊就是这般陷胡思乱想中。

        “他是不是威胁你什么了？”像他的继继哥一样各种新花招折磨他。

        当时，他以为是墨司珩……沈昊闭上，让自己全心浸漾的波中。直憋不住气,  他浮面息。

        一飞机，就见到来接的姜静和墨司珩。两人举着“一起吃好喝好”的接机牌，乐呵呵地笑。

        “为什么？”太突然，姜楠很想问是不是他分化成alpha了？

        似要拉所有人陪葬，eniga狂暴的信息素刺得满堂奠烛都熄灭。

        一切都会好起来的，他在心中安自己。司珩不是有妈妈陪了吗？

        “没有的……”

        但怕万一不是，他没敢直接问。

        姜楠后悔了，后悔追问，后悔让自己听到那如隔着冰川说话的声音。他没有见过冰川，但站在那里一定很孤单。

        “他怎么会同意？”连爸爸和二伯，还有大伯去了都不同意。

        今年孩们的暑假也快尾声了。再过两小时晚霞漫天的时候，墨司珩就会来接孩们回家上学。

        但他自己却没有人接回边。

        姜楠透过书房的落地窗，眺望海岛的风平浪静，重重叹一声。将烧着手指的烟摁灭在左手拿着的烟灰缸里，他转回书桌。

        “是我妈求我爸了……”

        姜静带着墨司珩搬离了墨家别墅，住到学校附近的小区房里。简单的两室一厅里，有许多声笑语。

        他也是这么的。在外婆家呆了大半个月，姜楠自己坐飞机回了京都。

        墨司珩再不来，他都要把小墨当成他了。太像了。以为越相越会清楚他是机人，却发现墨司珩真照自己的喜好来设置小墨。

        姜楠不由喜极而泣，抱着墨司珩呜呜哭。“你都比我了。”哭得自己笑，姑姑和表弟也都笑。

        中餐、西餐、甜、小吃……还常去逛街买好吃的好玩的，说得姜楠都想回京都一起过暑假。

        那是姜楠第一次见墨司珩发自心的笑容。墨司珩胖了好些，整个人都洋溢着一种阳光般的自信。其实才刚刚正常，之前太瘦了。

        看着小墨的眉,  他就会想到墨司珩。想他在什么，想他和谁在吃饭，想他有没有和别人上床。

        “就是同意了。”

        那是积雪将要消的时节，他站在母亲的木棺前分化了。

        那个暑假，墨司珩经常打来电话，告诉姜楠，妈妈又给他好吃的了。

        每每发现自己在乱想,  他又愤懑自己的意识不受控制。这会在浴缸里，他又想到小墨来救溺的自己。

        姜楠想不明白墨司珩和墨璟琛为什么要分开那么远上学。放一块上，不就没事了吗？京都第一小学附近不就是第一幼儿园吗？

        直到姑姑离奇死亡，墨司珩都一个人住在那噩梦一样的别墅里，同给他拴过狗链、喂过狗粮的兄弟妹们一起。

        只剩三天就要开学,  墨司珩还没有来海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