诺曼像是突然失了兴致一样松开了西尔维娅，然后笑着说：“小维娅这么喜瑞斯的话，那我在你面前杀了他，再让你喝药应该会更有趣吧？”

        神经病，要喝你自己怎么不喝？

被推开，一阴冷湿的气息就扑面而来。

        这雕像她见过的，就在遗忘之地。

        声音十分平静，听不喜怒，也听不绪波动起伏。

        她不相信骑士雅克多中伟大包容的兰斯之神是这样的。

        诺曼掐住抵开西尔维娅嘴唇的时候，瑞斯眸中一直平静的湖面一蔓延开碎纹。

        听到门被打开的声音，躺在祭台上的瑞斯从沉睡中苏醒，他在看到诺曼边的西尔维娅时，瞳孔紧缩。

        西尔维娅的目光越过诺曼的肩，毫不意外地看到了瑞斯上不断震颤的锁链。

        西尔维娅若无其事地环顾了一圈四周，周围都是惨白的大理石墙面。

        说着，诺曼解开了西尔维娅上的束缚法，拥着本用不了力只能像个普通人族一样不断挣扎的她，来到祭台上的瑞斯面前。

        诺曼笑着拍了拍西尔维娅纤瘦的后背：“别怕，老师的灵魂只是被我暂时留在了那个法阵里，很快他就会拥有崭新的躯了。”

        不，那不是人，从衣着上来看，分明是诺曼和瑞斯的老师――哈布特大公。

        西尔维娅抬看向诺曼，一言不发。

        西尔维娅觉得有些熟，然后恍然想起来了。

        诺曼脸上缓缓了一个嘲讽意味十足的微笑：“你知的吧，圣和帝国是不允许法存在的，而阿拉贡帝国也在很久以前被神降过神罚，因此信奉的是皇室的剑力。”

        西尔维娅的心不知为何，有一个声音意识地反驳着诺曼所说的一切。

        诺曼凑近了西尔维娅的耳边，面无表地轻声说：“小维娅发现了吗？法师们大多都天生拥有一张丽的脸庞，寿命被延长，这一切看起来像极了蛊惑人心的。那是因为……力的神，法的缔造者，伟大的亚特兰斯他是恶啊。”

        西尔维娅疑惑地看向了诺曼。

        见西尔维娅的注意力被那座断臂神像引，诺曼停了来：“啊……我忘记了，你应该是没有见过任何关于兰斯之神的品吧。”

        一直到诺曼拿了一瓶黑紫的药过来时，西尔维娅才有了一丝反应。

        她记得那座雕像右手的手臂还握着一把三叉戟，但现在前这座却是断臂的。

        “早该逝去的躯壳和灵魂，没有了力的供养，就会变成腐烂的泥土。”

        西尔维娅沉默地像一只木偶一般，静静地看着诺曼在准备仪式。

        西尔维娅再也忍不去了，彻底撕破了装来的温驯面。

        因为在殿的中央还有一座雕像，一座断去了手臂的人鱼雕像，切面无比整齐，不像是因为岁月调侵蚀的痕迹，更像是某种金属利切割来的。

        因为就连她这个无神主义者，兰斯都愿意赐予力，怎么可能会是诺曼所说的蠢货？

        不是这样的。

        “只可惜，兰斯之神太过愚蠢了，明明自己就是恶，却不允许信徒使用黑法，所以成为陨落的旧神，似乎也不意外。”

        突然间，西尔维娅几乎是控制不住地颤抖着。

        诺曼却难得温和甚至可以说是温柔地看着她：“怎么了？不想喝吗？”

        西尔维娅最后被诺曼这个神经病拎到了祭台前。

        西尔维娅抖了抖，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她闻到了很多灵魂哀鸣的味，还有冰冷残酷的金属味。

        与其说是地炼金室，不如说是地殿更合适一些。

        诺曼的神似乎也因为前这一变得彻底冷却来，凝滞到压抑令人骨悚然，尤其是在这样阴暗湿的环境。

        诺曼见此景，突然轻声说：“真是令人动的人相见啊。”

        西尔维娅意识地就想跑，却发现自己本动不了。

        遗忘之地的神像没有颅，哈布特法公国的神像没有手臂……

        而在祭台上正躺着不着寸缕的瑞斯，少年雪白的躯上绘满了诡异不祥的法符文，血淋淋的像是诅咒一般。

        “在圣和帝国里，法师被视为恶，是污染十诫神的存在。”

        “诺曼你这个疯！去死吧疯！”

        因为她看到了不远的角落里，像一滩泥一般倒在法阵中心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