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着他，没说话。

        哥哥安静地听着，他十分擅长当一个倾听者，而且只不，他的肚里一定装满了秘密。

        “再等一会吧，再等一会就好了，我保证，很快就会结束了。”

        他苦笑了一，摇摇，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我没有那么想……”

        这时候，该回忆一过去吗？

        哥哥似乎愣了一，缓缓转过看我，嘴唇微微启开，神里有茫然：“……是吗？

        “……结束？”他重复这个词，像是不太理解。

        我想了想，开打破了沉寂：“其实我很无聊，发生这么多事后，这个世界好像变得更加无趣了，每天都是一样的，那些人反反复复地现，虽然有些人已经不会再现了，不过吧……不知从什么开始，所有事都变得无趣了。”

        “……”

        “所以，”我说，“要把其他人理掉吗？”

        “很快的，只要再一时间，那些事很快就会结束……浦真天会回来的，医院那边也在努力……时间很快，可以回到以前……只有我们，你和我……”

        哥哥忽然开：“我也是吗？对小冬来说，我也是那个变得无聊的人吗？”

        “其实停来也简单的，因为后面有绳，只要拉到最长的时候，它就可以停来了。”

        如果说来的话，会让一切变得好受吗？

        他说：“现在……还不是停来的时候。”

        但是我左思右想，什么也没想来。

        “你在什么？”我问。

        “我只是想要回到以前，只有我们在一起的时候，没有什么好不好的，只要是我们就可以了。”

        其实是因为我拥有了太多，所以才会觉得无聊吧，我知一个简单的理，饿的时候，才会变得格外好吃。

        柠檬的气息逐渐变得苦涩，静静地从面前淌而过。

        我没见过他开会的模样，但我猜可能还没有现在严肃。

        哥哥张了张嘴，话到嘴边却又咽了回去，他看着我的睛，那里面的痛苦稠得几乎要滴落来，“再等等吧，小冬，再等一吧……过了这个冬天就好了，现在的事太多了……”

        “但是你总是在忙，不应该快休息吗？要过年了诶，留时间吧，一起完那些事，就可以完全结束了。”

        我看了电视屏幕，照那些剧本的套路，这种时候，角总该对过去发表看法，怀念、悔恨、渴望重来……总得有绪。

哪天忽然回，才会发现它后已拖那么长一湿漉漉的、无法忽视的痕迹。

        但既然这是人类的规则，我也开始每天在群里冒泡，用这种重复的日常对话，来证明某种联系依然存在。

        “我……”

        他最严肃的模样……应该是在面对利贷的时候吧，在被危急生命时，才会的模样。

        “次，我们一起去吧。”

        由此可见，人是需要说话的。

        “对啊。”我看向电视，“每个电影结尾都要有包饺结局，不是吗？”

        “现在还算有意思的，好像就剩柯觅山了。”

        哥哥安静地看着我，看了很久。然后，他忽然伸手抓住我的手，反反复复地摩挲着我的手指，确认温度似的，接着，他低，把脸埋我的颈窝。

        他有些胡言乱语，努力拼凑起语言，但最后只变成无力的低语。

        我拍拍他，他仍然蜷曲着，像是要把自己缩小我的似的。

        “泉卓逸来的那天，我去蹦极了。”

        之前是他说要聊一聊，但现在他却找不到说话的方式，在原地兜圈。

        我换了个话题，轻松地说说：“原来从那么的地方去，是那种觉，全轻飘飘的，脑里什么也不用想。”

        我说：“我答应过你，要带你一起享受的。”

        我看了旁边的哥哥，他坐着笔直，不像是在家里，而像是面对着面试官，在开会似的。

        屏幕里的角开始了漫长的独白，即使面前空无一人，他也能对着虚空滔滔不绝，像河蚌固执地吞吐沙粒，一字一句地倾倒来。

        他的话没有逻辑，只是轻轻吐，又骤然收紧，抓住我的手臂，反复地念我的名字，苦涩地咀嚼着：“小冬、小冬……”

        他忽然失去力气一般垂，肩膀垮了去，抬手住太阳。

        他的声音越来越小，几乎听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