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上回喝酒那会儿，周照跟文桦都不在，周照还真以为岑州不知，也在那儿问。

        只是喻挽桑不会给岑州说。能够在级考试卷上手脚的，只有一中的老师，能够有这份实力擅自拿了完全超纲的卷给岑州的，肯定就只有岑州的四叔，也就是一中校长。

        没有不想追你，也不是嫌弃太累。

        喻挽桑叹了一气，他蹲来，让小少爷的俯视着他，他伸手握住小少爷的手：“我收回我之前的话。我不让你追了。太累了。”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没有――”

卷，我就蒙圈了，太难了。”

        岑家两之所以不想让岑州级，是因为担心岑州级后不能适应。岑州不是心理承受能力特别的孩，他格单纯，又是被着长大，现在熟悉的班级里，他有不少朋友。

        校长这么，肯定也是岑家两的授意。

        “哥哥你真！”岑州崇拜地说。

        “还是要追的……”他嘀咕。他要努力变得比喻挽桑更优秀，要让喻挽桑仰望他，要自己一个低就能够到喻挽桑看向他的神，他想要不费力地看见喻挽桑里的温柔，占有喻挽桑所有的温柔。

        姜其柯喊着周照、张泽还有文桦，以及喻挽桑，晚上去ktv唱歌。他们一群未成年，ktv都不了，但好在姜其柯的妈妈是这家ktv的老板，他自己家地盘，已经熟门熟路了。

        姜其柯说：“那人就是他自己，你不知这件事儿有多好笑！那会儿还是初一，我们到张泽家里的饭馆吃饭，我找了一箱酒来，喻挽桑拿了一筷给岑州蘸酒喝，让他只准筷上的。他不听话，趁着我们说话的时候，自己偷了喻挽桑杯里的酒喝――”

        这份卷绝对有猫腻。

        他们倒是无所谓，他们留给岑州的路有很多。可岑州偏偏想要走最难的那一条，只因为那一条路是喻挽桑走过的。

        “先说好，不能喝酒的人可千万别喝，我可还记得有人喝了一酒就醉倒了。”张泽说得意有所指。

        他们又都舍不得岑州难过太久，于是都纷纷送上安的礼。岑爸爸送了一架国外的定三角钢琴，岑妈妈送了他温泉酒店套票两张，喻挽桑推掉了自己的所有补习班，空了两天时间陪着岑州去泡温泉。

        他只是一遍遍地给岑州讲解，把难给他拆分来，很耐心地给他把辅助线画好。

        喻挽桑看了，卷确实难，就拿这张数学卷来说，基本全是超纲的题。很多题，甚至都是他才刚开始钻研的大学数题目，就算他自己来，如果不是他重生前学过大学数，他也不一定会。

        等他级到新的年级，他或许会因为年纪和阅历原因被排挤，而且又是初三的冲刺阶段，他又不像喻挽桑一样有竞赛加成可以保送，万一他中考没有考好，那岑州该怎么办？

        “……我想你了”岑州说，“我有时候在想，我是不是永远都追不上你的节奏，你走得那么快，我跟不上你了。”

        岑州听完，久久没有说话。

        喻挽桑也清楚岑爸爸和岑妈妈的顾虑，所以他也不愿意和岑州把级卷的秘密讲来。他们都在默默地护着岑州，只有岑州在为自己的小烦恼而难过。

        喻挽桑扯了张纸巾，净他沾满酱汁的嘴：“还有什么？”

        他吃完意大利面，喻挽桑就要走。他扯了喻挽桑的袖，说：“今晚就在我这儿睡吧，我的床铺很，我的小猫很喜你，还有……”

        张泽补充说：“岑州他就喝了一，结果立就醉了。从那以后，我们喝酒都不敢再叫他。”

        这话，透着一自卑。

        “自找苦吃。”喻挽桑笑话他。

        “我乐意。”

        这么好的哥哥，他已经不再满足于只让鱼鱼当他哥了。

        岑州梗着脖说：“谁啊？我怎么不知是谁啊？”

        岑州没有把话说来，喻挽桑就已经接了他的话：“我知你的意思，但我不让你追了。我不会离开你太远，我只是去级了，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你需要就叫我，像今天晚上一样，我都会过来。你不用追着我的脚步成长，你的每一步，都应该远比我的要彩。”

        小少爷难得自卑。

        中考那年，岑州十六岁。从考场上来，岑州还在担心自己的答题卡有没有涂错，准考证号有没有写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