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方规摇摇指，“是我在喝了好多酒哭着求你带我走……”

        “但我没被他们搞死，我又过了两年这样的生活，啊，其实现在也还在继续，还好我早就学会屏蔽垃圾信息了。”

        算报复吗？

        李笃当然记得自己说了什么，不久前她被迫复习过，“我说我要跟医科大解约，违约金很。”

        不可能。

        李笃闭上了睛。

        方规想不通，她歪看李笃，歪的程度很深，耳朵几乎碰到肩膀。她顺势在肩膀上蹭了蹭被发丝勾到的耳廓。

        方规拉着李笃的另一只手往上。

        李笃本来准备好了说词，她不能明说是方耀宗的行为让她看到了某些危险的、肮脏的可能，她想告诉圆圆，赚钱途径多的是，她可以一一展示给她看。

        方规没拿酒瓶的右手伸向背后，揪起衣服。

        第二瓶500l装的黑啤也喝得差不多了，方规继续仰灌，剩余的酒比她预想中多，她的动作也大，一些酒顺着颌来，很快洇湿了衣。

        方规自己也长了手，无非是自己的手带来的觉不如陌生，但也不是不能凑合。

        李笃当然有难以自已的时候，当她的自由意志冒，方规会用神警告她，然后拿开她的手。

        说话也好，回忆过去也好，李博士越来越清晰的痛苦也好，这些都败不了方规的致。实际上，李笃的神越是懊丧她反而越快意。

        一瓶半啤酒肚，啤酒花成功与“成功”的喜悦胜利会师，引发了某种一旦发作亟需纾解的觉。

        她也不在乎，真的不在乎。

        那么嘛让它们影响自己的快乐呢？

        “你知收吗？”方规问。

        方规凭觉带着摇晃、扭动。

        军集团在李笃回方镇的一个月前已有彻底崩盘的趋势，好巧不巧，方军第二次上人工膜肺。

        “前年的这个时候，事还没那么糟糕，我还没有被哄着骗着被着签那么多字，你回方镇，我去镇上找你，我想让你带我离开泥坑，带我去国外，你怎么说的？”

        “我手机每天被爆死机，他们用件还是什么东西的持续给我发信息，就那种虚拟号，骂我是个丧尽天良的狗杂种，骂我应该去卖还债，说除非我跟方军一起棺材，否则要把我卖到缅北。

        不仅不能被它们影响，还要学会自己寻找快乐，制造快乐。

        “我那时候吓到你了吧？”

        松松垮垮的大t恤连空空如也的酒瓶一同扔去地板上。

        然而察觉到她组织语言的迹象，方规抢先开：“前年这个时候我主动找你让你带我走，你怎么说的？”

        再坏的结果能比无力回天的军集团更糟糕？

        她不再关注一件事的原因、经过、结果，只在乎自己某时某刻的觉。可能是酒带来的，有些时候她对时间的概念也不是很，没有打标记就不记得某件事到底发生在哪一天。

        李笃的额上很快渗细密的汗珠，木人一般的李博士也会呼急促，发连她自己亦未曾察觉的声。

        方规不知。

        “你到方镇我去找你的时候，这种事刚刚开始，他们去大院敲门，在门上刷红漆，我已经受不了了，我当时没告诉你你不带我走我就会被他们搞死。

        真正兵荒乱的时候，方军不用，律师不用，不用，偌大的军集团早就千疮百孔，只剩一个被刻意养成花瓶的方家大小。

        嘴巴永远比脑慢三拍的李博士被她的问题封缄。

        方规说：“你知那时你看我的神有多陌生吗？不过也不能怪你，我自己看镜也认不里面的人是谁。”

        的不只是外面这层肤。

        方规不在乎结果。

        过去两年暗无天日的生活让她许多绪或者觉之类的东西钝化了。

        包括银行在的金机构会把债务收工作委托给第三方，那些收人员很多都有案底，他们会不分白天黑夜追着债务人，用各种方式彰显他们的存在。

        所以她外面没再穿别的。

        “怎么会突然要带我一起走呢？”

        一件事发生了，自然会有它的结果。

        没有比现在更吓人。

        她的视线自动追随自己摇晃的指，反应过来后方规自己笑了笑。

        用手指着她的手指手把手地安抚自己取悦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