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这只是其中一个缺。

        燕棠笑笑：“闲着没事，来这里挣儿零花钱。”

        燕棠握着扫码仪，作淡定地一个笑，“真是太巧了。”

一次要至少四个小时，这会儿还没上工呢，直接一小时白送。

        燕棠沉默地扫着商品，最后拿起一个长方形小盒，动作一顿。

        但直到这一刻，她觉自己那颗死了的心才被碾成了灰，风一，能把少女时代的自己呛得鼻涕泪一起。

        促销广告上用醒目的文字写着：凸螺纹！极致受！第二件半价！

        打零工也不是件轻松的事，越是底层的工作规矩反而越多，到都是挨骂扣钱的雷区。

        他温声寒暄，把购篮里的商品拿来给她扫条形码。

        她从初一开始暗恋江聿行，他就像青言小说里的标准男主，长相好、学习好、格温柔，会照顾人。

        燕棠把红甲套在白卫衣外，将发夹在脑后，几缕发丝落在脸颊边。

        她走到九号收银台前，开机，记录柜台余额，检查购袋数量，装上小票机打印纸。

        “燕棠？”江聿行推着购车，有些意外地叫了她一声。

        “原来是兼职，那你是打算找工作还是升学？”他语气轻巧地问。

        江聿行再问几句，燕棠就想把自己埋土里了。

        确定万事俱备，打开收银通，清了嗓，扬手，“这边也可以结账――”

        可现实不是小说。

        燕棠在客人嘟嘟哝哝的抱怨扫完了商品，“一共2495元，您怎么付？”

        墙面上斑驳的方形镜映一张鹅脸，杏翘鼻。本是好看的五官，但低眉顺的温吞让她像蒙了尘的珍珠，乍一看上去很不起。

        但如果在这个时候碰到的人是江聿行，那就成倒霉了。

        “那是不是时间有儿晚了？国考都过了，离省考也就两个来月了吧。”

        同是在海淀区念书，对于江聿行这种在北大念书的学生而言，找工作、国、保研，都轻而易举，但燕棠不是。

        “您要购袋吗？”

        “是这样，我打算考明年的。”

        “好久不见啊，没想到你在这里工作。”

        扫描机反应迟钝，商品过得快容易漏扫，要自己贴钱，掰扯着条形码多晃两容易多扫，请值班经理删掉记录又会挨骂。

        对面两人的目光落在她手上，也愣住了。

        她深一气，随后指着收银台边上的促销活动，问：“这款产品在活动，你们要吗？”

        经理拿两卷小票机打印纸和一张今日促销价格表给她，嘱咐在扫件的时候记得看产品，提醒客人去换购加购。

        江聿行考上了北大、交优秀的女友，而燕棠就像所有的路人甲一样，始终远远地站在不起的角落里。

        “我大概会准备考公。”她说。

        燕棠就读于北京一所双非院校，和其他名牌校挤在海淀区这一片，如果碰巧一，容易遇上大学同学。

        早在得知江聿行恋时，燕棠就死了心。

        一盒避孕套。

        更碰巧一，也许还会遇上一起从南市来北京念大学的中同学。

        江聿行眉清隽，个挑，在人群中鹤立鸡群，边的女朋友也清秀可人。

        “不要不要。”对面的阿姨有儿着急，语气很不耐，“你快一嘛。”

        “赶紧的，这个儿人太多了，都等着结账呢。”

        江聿行和他的女朋友在这一瞬间变得更加沉默。

        很好，多扫了一个。

        在诡异的安静中，燕棠面不改地给避孕套扫了码，但偏偏扫码这时候故障，半天没反应后，突然响起滴滴两声，屏幕显示产品数量为二。

        中关村周围校多、公司也多，周五晚上的商场挤满了人，另一边排着长队的顾客跟蚂蚁抢似地往她这里挤。

        燕棠看了不远的值班经理，对方正一脸严肃地在训斥一名收银员漏扫商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