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安静来的时候，又忍不住问自己，要就此跟着顾寒阙吗？

        “我这几日很忙，你若想看虎啸营相关的证据，命人带你去。”顾寒阙低声：“顾家军从未伤过百姓的命。”

        但是即便如此，解除了血亲之仇的误会，她也不想留在他边。

        如今发生了那么多事，她早已趋向于信他所言。

        绵苑不讨厌顾寒阙，哪怕是之前对姓顾的有戒备，也不讨厌他。

        如同蔓语的羡慕一样，人都想往上走，去到更好的。

        必须有人见血，才能震慑住。

        对许多百姓而言，烧石是最容易的一件事，再用木棍敲打。

        她有得选吗？

        本该是为国为民的英雄，结果沦落至万人唾骂的地步，他九泉之，会不会难过呢？

        若是怨恨一个人，不会轻易让仇人痛快死去，可他得太利落了。

        不过，她清楚自己想要什么。

        绵苑不禁设想，走上这样一条路，会过上何种日？

        绵苑也是个俗人，贪财着呢，荣华富贵难免心动了一。

        他们再想寻个由起事，就要看能不能站得住脚了。

        现如今现了一条‘通天’，竟然不想着飞升？

        反正老皇帝都要死的，不如死快一些，彻底杜绝了某些人的念，免得夜长梦多。

        两人对话寥寥数语，他就要离去。

        顾寒阙不是罪人之，这让她心里轻松了不少，先前之所以煎熬，是因为很多时候觉得他是个好人，是矛盾在撕扯。

        顾寒阙肯定是要登基的，他会成为这个国家的帝王，万人之上，坐拥万里江山，富有天。

        “恨？”顾寒阙忽而轻笑：“他还不得到我的绪，我只需要他死。”

        绵苑闻言，立即想到了仁鉴帝的死，忍不住问：“你不恨吗？”

        否则也不会由着他那么多亲昵的举动，其中有一分不得已，还有一分是不抗拒。

        临走前，顾寒阙低在绵苑嘴角上轻啄一，：“等我晚上回来。”

        绵苑只是个小丫鬟，要说嫔妃二字，在她们看来是在上需要仰望的位置。

        顾寒阙早已好了准备，权力更迭，最迅速有效的方法是血。

        只要仁鉴帝死了就好，无所谓他怎么死，他本不在乎。

        “需要歉的不是你，”顾寒阙垂帘：“他被辜负的忠心，自有人去赔罪。”

        少不得有人打着护驾的名义兴风作浪，集结军队。

        以后的每一天会是什么样？

        这些是绵苑自己想的，她又没接过妃嫔，不太清楚她们日常如何。

        绵苑揪起小眉：“你先去吧，晚上我也有x话跟你说。”

        “我会去亲看看，”她抿唇：“若冤枉了顾将军，我愿意给他烧纸歉。”

        绵苑心尖微动，他一直都知，她介意的是什么。

        绵苑太害怕受骗了，父母被杀之仇是血淋淋的事实，她若上当了，回一看，未免过于难堪。

        没有人看得起，除非拨开云雾，一切才能落石。

        她大抵猜到顾寒阙对她的心思，他是不是希望她彻底成为他的女人？

        绵苑还想再说，但殿外已经响起了姜涿的询问，顾寒阙要去忙了，睡两个时辰就搁置了不少事。

        然后她就发现，自己真是非常没息的一个人。

        绵苑是在人牙手中时学的打砚，一群人赶路，行至荒郊野外休息会燃烧火堆。

        人们常说飞上枝变凤凰，对一个婢而言，这就是通天的路了。

        “况且，皇帝不死，外面就不安定。”

并没有明显的神。

        侍女时，有了脱离籍的机会，不懂得主动去争取。

        大抵……是锦衣玉，被人伺候着，然后等待帝王临幸……

        滴不漏，波澜不惊，那薄唇该属于凉薄之人的才是，何来愫。

        当真相被蒙蔽的时候，民众们只知盲目跟从。

        若是跟他说想去陪着老太君，会不会怒这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