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述盯着这缕白烟，忽然听到：“饭还没好吗？我中午没怎么吃，就等周大厨你了。”

        没一会儿，咕嘟咕嘟冒起泡，壶嘴那里升腾起白烟。

        看着空了的手，周述茫然地站在厨房门。

        屋里空空，一束橘黄的光穿过窗，落在茶几上。

        要是没带齐，国外又不好买，就告诉她和顾筱琪，她们买了，给她寄过去。

        宁祎并未捕捉到走的是什么，回过神时，程幼雪已经了登机。

        周述放背包，脱夹克，去沙发那里坐。

        “你爸这里的事，还得我亲自理。你有什么，都叫徐助理给你办。”

        时间到，该登机了。

        程幼雪望了望远人来人往的大厅，收回目光后，嘱咐韩惜：“你和筱琪也照顾好自己。你多督促督促筱琪看书。”

        而后，压抑痛苦的呜咽声填满了空屋。

        没有她。

        打开灯时，刺的光线袭来，他狠狠拧了眉，抬手挡了挡光，等适应后，来到大理石台前，取烧壶。

        眶一。

        她办了新的号码，微信加了顾筱琪和韩惜，但她们三个人也没有经常聊天。

        “谢谢您。”

        “嗯。”

玄学，希望以后还能有机会听。”

        挂了电话，周述又坐了片刻，然后起去厨房。

        她渴望看到一抹蓝。

        程幼雪说都带全了。

        说罢，宁祎上前想给程幼雪一个拥抱，程幼雪意识躲开了。

        程幼雪也看着她，那个神有些陌生，叫她的心无端坠了坠，好像有什么从她里走了。

        他嘴角牵动，扬起弧度，正要回答，又听到后传来细小的动静。

        灌好，他把壶再放回加盘上，开关。

        过了几秒，他又四张望。

        这一坐，坐到了天黑。

        “行。”

        “你想得！待会儿给我老实看。”

        等待工作人员验的时候，程幼雪再次望向人。

        那一瞬间，铺天盖地的孤寂和思念将周述整个吞噬。

        周述说等等，伸手去抓她，抓到的却是冰冷的空气。

        沉“有些事，别人是帮不了忙的。”……

        这一趟，徐丽茹会陪程幼雪去巴黎，打理安顿她的生活起居。

        她不懂，有没有电影，他都可以“借题发挥”的。

        原来，没有人。

        真的是什么都带了，只有她的心，遗留了来。

        回到公寓，接近黄昏。

        程幼雪到巴黎后，原来的手机就彻底不用了。

        韩惜问程幼雪东西都带齐了？

        他被击溃穿刺，不得不跪到地上。

        “一路平安。”

        说着，女孩面颊晕开淡淡粉红，像玫瑰，像蝴蝶，转往客厅跑去。

        宁祎动作一僵，看向程幼雪。

        也怕看到那一抹蓝。

        “知了。”

        宁祎一直都没有说话，这时候才开：“到了表姨那里，静静心。如果喜的话，就让你表姨带你去转转。”

        手机震动起来，周述动了僵住的，接通电话。

        她快速看了站在不远的宁祎，借着拥抱的这一，在程幼雪耳边说：“我们都会关照周述的。”

        韩惜“嗯”了一声。

        最后，是韩惜。

        房东阿姨是个快人。

        “要不要看电影啊？”女孩扒着门框探脑袋，晶亮的杏眨了眨，“这次选的动漫，我看你还怎么‘借题发挥’。”

        他扶着门框，另一只手捂住心，死命地捂，却还是缓解不了一分这撕心裂肺的剧痛。

        程幼雪不是故意的，更不是闹脾气，真就是无意识的举动。

        屋里又变得黑黢黢，寥落的月光洒来，惨淡虚无。

        “同学，是我。”房东阿姨说，“你确定续租你同学的这套公寓了哈？”

        “嗯，确定。”

        程幼雪无以表达，只能是发自肺腑地说了声：“谢谢。”

        她虽不知好端端的房为什么说不租就不租了，但她看得周述是个实诚的小伙，公寓给他住，她也踏实。

        “小伙，阿姨和你就不外了。你同学走得急，租期还有三个月，她也不要我退还。这样，阿姨这三个月也不收你钱了。等回咱们签约，直接从后面签。你看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