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的是常有？”探也反问，只是她正要继续，王夫人跟薛姨妈来了，探不好再说，怏怏地站起来，等着行礼。

        过年少不得要放些鞭炮庆祝，冬天虽冷但很燥，荣国府各又系了不少红布彩条等增添喜庆，就连红灯笼都比平日多挂上不少。

        二舅母太不会求人了  反正我也没打算给……

        薛姨妈再次告罪  ，这才坐。

        再说了，她们大房跟荣国府都不是一个大门，老太太都能伸手来，她为什么不能伸？

        赖嬷嬷的到来似乎是个开始,  第二天早上，又有两名事婆来给林黛玉请安，而且规规矩矩的一都不聒噪,  请过安放东西,  说两句话就走。

        林黛玉其实也听说了,  但探说得这样有趣，她又是最会合的一个,  林黛玉很是贴的惊呼一声：“这四个人是怎么凑一的？距离可够远的,  她们在哪儿赌啊？”

        邢夫人一边小声嘀咕了一句：“上回可不是这么说的。”

        邢夫人开心了：“这才是规矩严明，中兴之。”

        她觉得这是个上佳的机会，正好趁机整顿人，哪知太太就这么糊过去了。

        林黛玉在荣国府住了十年多了，还是一次知荣国府的婆能这么规矩,  半不带卖的。

        薛宝钗原不打算理会的，但听她越说越来劲，连她哥哥也要牵扯来，便声：“都是一家的婆，从小一长大，分自然非同一般。夜里累了歇歇脚，也是常有的，不必这么刻板。”

        贾母正叹孙脱了控制，一个个都有了自己的心思，憋了一肚的火，如今连邢夫人都敢当面说她，气儿哪里能顺？

        她咬了咬唇：“我一定好好教你写字，王羲之――就算练不成王羲之，也让你练成王献之！”

        邢夫人要说怕，也是怕的，毕竟是老太太，可忍了这么多年，总有忍不去的时候。

        “一个是二门上的婆,  一个是园里巡夜的婆,  还一个是薛姨妈住的东北小院看门的婆,  还一个是蘅芜苑看门的婆。”

        薛姨妈俯就没起来，歉意：“都是我夜里失察，叫她们在门房里吃酒赌钱，老太太应该怪我，也该罚我的。”

        赖家担心失火，昨儿夜里带着人巡查了一遍，结果抓了四个吃酒赌钱的婆。

        “若是平时倒也罢了，听说那四个婆是正当差被抓的。”

        “快把你妹妹扶起来。”贾母：“你夜里也要睡觉的，那些婆可恶，惯会钻空的，既是亲戚，怎好怪罪于你？”

        可她也不好直说的，更加不能撞太太，又觉得太太好像没那么好了。探一瞬间蔫了来，整个人都没打采的。

        探笑盈盈地跟林黛玉说，一边说一边又看了薛宝钗一。

        “你说的是聚赌？”惜反问。

        到了午，前院又有消息传来。

        那还用说？探又瞥薛宝钗一，两个都跟薛家有关,  薛家就是个赌窝！

        “我今儿才知什么叫撑腰，什么叫有事儿全推你上。”

        “在东北小院的门房。”探笑，“我听说他们说，那婆想着薛姨妈是亲戚，就算是查赌也不会查到这儿来，况且薛大爷又回来了，总归要避嫌的。”

        贾母冷着脸：“我哪里说得不对，你说！”

        “怎么不置！”贾母气得声音都抖了起来，“一人十板，打完就撵去庄上，立即就走！谁都不许求！鸳鸯，还不去！”

        嫡母跟祖母起了争执，迎不敢再坐，忙站了起来，她这一站，连带屋里所有人都跟着站了起来。

        鸳鸯应了是，低眉顺跑着去了。

        邢夫人：“上回老爷喝酒，您还骂他不学好，还把他边伺候的小厮一人打了五板，今儿这个还是当差的时候吃酒赌钱，就这么都是亲戚就过去了？我们老爷还是您儿呢，十月怀胎生的儿。”

        王夫人顺势就笑：“我说不用太担心，老太太一向明察秋毫，断不会因为这个嫌弃你的。”

        贾母环视一圈，放缓声音：“都坐。以后哪个房里的再犯，一样的置！”

        探不免对王夫人有些失望。

        探虽然平日也看不起贾环，但毕竟是她亲兄弟，结果他亲兄弟被莺儿勾得有几个余钱就要去赌，功课都不认真了,  她也咽不这气。

切齿地全给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