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一起逃跑好不好？”

        她们紧紧围着不着寸缕的姜煦，清匀称的少年如纯洁无暇的玉，在她们面前却如砧板上的鱼般无助诱人。

        他叹了气，赵原从来不知一声叹息里会包那么多沉重的要死的东西。

        “不是怎样？”威严的男声开。

        姜煦的手僵在半空：“小原觉得恶心吗？”

        “我亲看到的！姜煦还在偷偷亲赵原！”

        赵原摇摇：“怪不得你治了这么久还治不好……原来同恋比网瘾难治啊？”

        “小煦小煦，你看看我啊……阿姨不好看吗？”

        “我宁愿你一辈不懂。”

        仿佛回到了母亲的里，这糟糕的人世间，似乎从未来过。

        “大人怎么这么坏？”

        赵原懵懂不解其意，然后姜煦温的手指抚上他的。

        起因也很平凡，李成阳拉肚，赵原去医务室帮他拿药。

        “煦哥，你是同恋吗？”

        “我一汗，让我去洗个澡好不好？”

        赵原心里凉透了，李成阳后还跟着教官。

        他为什么总能拿到好药，为什么能给他变一个生日糕……都有了原因。

        “跑去哪里呢？”

        赵原死死握住他的手腕。

        “你们在什么！！”

        姜煦没有说话，默默脱了鞋在赵原边躺。

        “煦哥……”赵原哑着嗓喊他：“你能……陪我躺一会吗？”

        女人化作巨的兽，生生吞噬了他。

        “小原，”他漆黑的睛中显无奈的悲凉：“小原，我上很脏。”

        “啊哟哟怎么哭了？别哭啊会让你很快乐的……”

        他的煦哥，手持铃兰花的煦哥，月光般皎洁的少年。

        还有女人，很多很多，不穿衣服的女人。

        “睁开睛啊小煦，阿姨最喜看你的睛……”

        因为那是他这辈睡得最安稳、最甜的一觉。

        “嗯。”

        “煦哥……”

        “你一都不脏！”赵原像困顿的小兽，用全力抓住姜煦，仿佛一松手他就会离开，哭得声嘶力竭：“煦哥……煦哥很净啊……”

        那天姜煦回到宿舍，发现一片黑灯瞎火，以为没人在，正要找衣服去洗澡，却发现赵原蜷缩在床上。

        宿舍里一片漆黑，铁架床非常窄，两人只能面对面侧躺着，肢相缠，气息交在一起。

        “小原，我们会一起去的，外面还有很大很大的世界在等着我们。”

        赵原认其中有医务室的医生和护士，还有堂打饭的阿姨。

        赵原在姜煦怀里沉沉睡去，姜煦说那个噩梦，他是不信的。

        “所以我们不要变成那样的大人啊。”姜煦抚摸男孩柔的发。

        “睡一会吧男孩……这一切都是个噩梦。”

        姜煦焦急地翻起，解释：“成阳，不是你想得那样……”

        “小原？”他摸到整个枕巾都湿漉漉的：“怎么哭了？”

        他已经回来过一次了，没有惊动熟睡的二人，而是悄悄去找了教官，以求抓个现行。

        赵原一步一步退了去，一直退到很远的地方。

        在医务室最里面的房间，透过门，他看到了本该在打扫卫生的姜煦。

        直到日光灯亮起，他在李成阳的尖叫声中惊醒。

        “去宁州，或者随便什么大城市，都好过这里，”赵原闷闷地说：“然后你读书考宁大，我去打工挣钱养你。”

        然后蹲在地上呕吐，直到把胆汁都吐了来。

        “是啊，网瘾是因为在现实中找不到寄托和意义。同恋是……”他低声：“如跗骨之蛆，无法割舍。”

        治疗师挑着姜煦的巴：“你看，这么多和阿姨都在帮你……还治不好你的同恋吗？”

        姜煦被逗乐了：“真是傻孩。”

朗无风的星期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