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芳芳站在人群里，听着其他人议论纷纷。

        “小江同志能给吗？”有新来的也心动。

        老寡妇想到王秀珍那个笑面虎，叹一句，“她瞧着应该是个利索人，怎么会带不好孩呢。”

        蒋玲玉皱眉，想说什么，又觉得没有证据的事儿，从她一个医生嘴里说不太好。

        总归零零碎碎地全都是量的东西。

        于是低猛吃饭。

        蒋玲玉鼓动着腮帮：“不知，有的孩天生就喜哭。”

        蒋玲玉艳羡：“你家的小崽真好带。”

        谢芳芳咬唇，转朝着队走去。

        江嫦摸了摸肚，“你们饿不饿，锅里有鸡汤，我们煮个鸡汤馄饨？”

        有一一个的小，也有拇指大的姜母糖，也有用羊熬的轧糖，还有的小块的沙琪玛，米花糖。

        原本在战场上磨去的不甘，此刻如同野草一样疯长，这些东西原本也是属于她的。

        “可不是呗，没看见客厅都摆满了。”

        江嫦冷库里的白糖红糖除了原本的，还有就是之前在西北囤积的。

        “等会说话就好了。”她说。

        老寡妇提着空空的篮来，看着满客厅的东西咋，“这是把家底儿都搬来了？”

        “我听动静老大了，这是北平给你们办理的年货。”

        “小江同志可真是运气好，嫁了谢指导员这样俊俏的丈夫，又一生了三胞胎，婆家寄东西一寄一车。”

        两人关上了大门，将寒风和视线都隔绝在外面。

        谢元青看了看老寡妇关着的房门，把江嫦搂在怀里，巴磕在她肩膀上。

        蒋玲玉搂着三个娃，伸着脖往外看：

群小崽看见这一幕，都围着老寡妇，“秦过年好，给小江姨拜年了。”

        “过年好，过年好，你们也来年长。”

        “回我得问小江同志要包裹外面的，那个垫在地上防，再放土豆白菜，可好用呢。”

        她也姓谢！

        老寡妇又端了腊和腊的拼盘上来，“这么大的孩，吃饱穿不生病，都好带啊。”

        边疆的果质量又好又便宜，加上各类果，几乎都是白菜价，她花这小心思在上面，并不心疼。

        蒋玲玉夹一块腊放在嘴里，细细咀嚼，“非也，非也，副营长家的小丫，瞧着白白胖胖的，但就是总哭。”

        江嫦也觉得事反常，只等谢元青回来后才知事原委。

        新来的军属们一听，大冬天的心火的。

        有人就说，“你们来的晚，别听那些嚼的，小江同志可好了，秋天带我们苹果，我和两个娃一共挣了一百多，比我男人津贴都多。”

        一帮穿着红红绿绿小孩儿，个个虎虎脑，可可的，瞧着就让人觉得喜庆。

        老太太颇有技巧地给每个小崽都分上一东西，十分雨均沾。

        晚上谢元青回来，看着一屋的东西，虽然白天接了老爷的电话，但此刻看见这些东西，还是觉得太夸张了。

        三个人边吃饭，边说八卦，也算一起闹闹地过了个年。

        江嫦认可，比如她的三个崽儿，老大小团就是个暴脾气，一有不顺心的就嚎。

        别的帮不上谢元青，但有着良好的碑这件事儿，只要她愿意上心，绝对能得很好。

        老二小圆绪比较稳定，老三小香香就比较容易受老大的影响，只要老大哭，小丫肯定在后面捧场。

        谢芳芳一直到人群散去，目光还盯着江嫦家的方向。

        等老寡妇把馄饨端上桌的工夫，三个小崽已经呼呼大睡了。

        老寡妇起，“我去。”

        篮里的零都是江嫦闲来无事琢磨的。

        鸡汤现成的，馄饨早就包好了，她只要加把火放馄饨的事儿。

        老寡妇煮馄饨的工夫，江嫦给三个小崽喂了米糊糊，又一人给个瓶，并排放在用被围起来的炕上，哄他们睡午觉。

        “是爷爷寄过来的，说去年怠慢你了，今年给新媳妇补上。”

        “哎呦，听说谢指导员家是北平的大官，以前每个月都寄包裹，这过年寄了一车东西过来。”

        要不是家里的男人们都交代了，不让去团长参谋长几个号领导家胡乱串门，她们也想去小江同志家喝果仁酸的。

        “我等着谢指导员一起拆包裹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