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斩首行动’的心是要切断林与其余克拉肯的联系，即切断生波的传播链，借此围剿它，以捕获甚至杀死它……这是极为困难的。当前我们没有任何能够确保拿它的手段，当初弥涅尔瓦没能到，我也失败了。因此需要削弱它的力量——从斩断它的手足，到削弱它本。能到这一，并且不是以人命堆积这个结果……”

已经设想了我不会相助，那当初为什么没有选择围剿我，而是在总独自发起攻击呢？

        “您认为叶徽在里面挖了坑吗？”我问。

        “是的。”我说。

        梅笙沉默了片刻。

        ——收到叶徽的死讯后，曾与其算是熟识的梅笙表面上没有多大波动，倒是和对方素未谋面的阿斯特亚急了。她几度杀到总，要求回收叶徽的尸。先不说我会不会同意，首先这就不可能到，因为叶徽的残躯早就化成了齑粉。阿斯特亚似乎为此大受打击，数日没有面，听说她绪不佳。当初迪兄妹的噩耗传来时，她也消失了一阵，但这次时间还要更久。

        为了斩首行动，我认为有两件东西是须要的。

        “我不知。”梅笙摇摇，“不到最后一刻，谁都说不上真正了解谁……我对叶徽也是同样。我只是个提醒，最终的决定权在你。连晟监察官，你是怎么想的？”

        “能用的，就都要用上。一切结束后再清算也不迟。”

        我没有想明白，而后不久，也不再细想了。那巨人的记忆如海般涌来，淹过思绪的隙，埋没了其他的一切。这份记忆和宝藏无异，我深解析、提取其中的报，为所得到无比的惊喜，几乎沉了其中，不再关注那些属于叶徽的细微的绪。

        梅笙淡淡地说：“没有她，最研究所也一样能转。”

        说到这里，我后知后觉，抬起左右看了看：“说到阿斯特亚……她还没回来吗？”

        她端起茶杯，慢慢抿了一，“这是我从我的老师——埃克托博士上学到的。你以为从中离了、摆脱了，实际上还在其中……这是常有的事。”

        “现在，世界上能到这件事的东西屈指可数。”我抬起，轻声说，“其中一件，就是阿斯特亚用林的血开发的造，足以将一切都隔绝、一切都成血的……那台‘克拉肯基因分离装置’啊。”

        我将“斩首行动”的由来一笔带过，没告诉她是从脑里打印来的，不知为什么，我认为把这件事先着不动比较好。梅笙接过资料，在投影上快速看过，末了对我说：“我以为，发生了那种事，你不会再想参考她的任何方案了。”

        把一个草菅人命的爆炸犯放在最研究所，的确是件糟心的事。梅笙从不掩饰对阿斯特亚的厌恶。但比这更糟心的是，这个麻烦的合作对象现在还不活了。我沉默半晌，艰难地说：“……如果要执行这项方案，恐怕还需要她力。”

        “如果你问这个方案，它本没有问题，可以执行。”

        “——但我认为，倘若你连她本人都反对，那就不要用她的办法。”梅笙平静地说，“在我看来，倘若你想要借某人的力，那就势必要被其影响，无论是从哪个方面，哪个角度，到最后，终将有一个侧面得偿所愿，也将有人失去一切。”

        计划

        其一，“克拉肯生波屏蔽仪”——阿斯特亚的研究产之一。最初在金骨滩战场中被萧禛的队伍使用，覆盖了数公里的范围，甚至切断了我与宣黎的连接；第二次被发现是在白云城，陆明将它投放在整个废城据，作为他劫走虞尧时的一障碍，拖延了我的搜寻。研究它的女人之后轻描淡写地告诉我们，它的原材料之一是林的血。

        “……”我垂，两手交叠，指骨在桌上轻轻地敲打。梅笙一错不错地注视着我。静默片刻后，我低声开：“……我觉得，一码归一码。如果这方案是有效的，那我会毫不犹豫地借她的力。就像当初叶徽决定与阿斯特亚的合作一样。阿斯特亚毋庸置疑犯了重罪——用我的朋友的话来说，是足以被枪决的重罪。但现在这个时候，对克拉肯的研究也确实需要她的力量……”

        数日后，我带着“斩首行动”的样本——从我脑里整理来的书面资料前去最研究所，找梅笙所长谈起这件事。听见我说考虑执行这项行动时，轮椅上的老者了吃惊的表，她放刚刚烤炉的小饼，像是第一次认识我时那样打量着我：“叶徽的……计划？”

        “总归要对上林，能用的我想都用上。”我说，“您怎么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