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连晟，你可以带着小朋友可以去休息了，厨房那边还有块能待的空地，林先生和几个人搭了临时驻扎。我得帮队长他们一起善后。”戚璇拍了拍我的肩，她作为在场阅历最多的人，并未陷消沉，反而安我：“别多想，打起神来，尤其是在艾希莉亚她们面前……这是我个人的请求。可以吗？”

        “是啊。”艾登嘟囔，“所以我搞不懂她，没理啊。”

        我带着宣黎，拖着沉甸甸的步伐走向临时驻扎。走到厨房附近抬一看，里面尽是或躺或坐着的负伤的人。尽戚璇说队员都没有生命危险，但放看过去仍然目惊心。我环顾一圈，找到了红，他不知是吃了安定还是打了麻药，趴在一个铺了纱布的桌上晕乎乎的睡着。这里大概是只能用桌当床了。我在他耳边讲话，他也迷迷糊糊没什么反应。我看了看周围，让宣黎暂时在这里陪着他，随后轻手轻脚地绕过休息的人群，准备和静站在一置架旁的艾希莉亚通报一声平安。行至途中，我往旁边一看，不由得站住了脚步。

        不等特莎说完，约克手的一批人中便飞快站起来几个，脸上俱是疲惫和残留的恐惧，像是一秒也不想多待，纷纷向凌辰表达了自行离去的意愿。见此形，凌辰也不再多言，起丢开烟吐了烟圈，“我会看着你们散场的。别想耍鬼。”

        凌辰大金刀地坐在一块横着的钢筋上，神很冷，半边衣服破破烂烂的，上半的血痕已经凝固。他了支烟，一动不动地看着红发的年轻女孩。戚璇轻轻唉了一声，远远地朝凌辰挥了挥手。凌辰瞥来一，目光在我和宣黎上扫过一圈，微微，又转过脸去，望着特莎，语气如寒冰，“算你运气好，没人死，都到齐了。还有什么想说的？现在讲完，然后走人。”

        我看见了一层中央对立着的两批人。一边是以凌辰为首的行动队成员，另一边则是被约克抛的手们，他们不复先前的嚣张气焰，狼狈地缩在那里，或站或蹲。这些人中，站在最前面的影最为突。看见她的瞬间，我微微一顿，在原地站定。

        “还没聊完那件事？”艾登踢了一脚地上的石，“无所谓啦，都随便吧。”

        “嗯。”我低声，“我会的。”

        “不理等于增加队伍分裂的不安。”切尔尼维茨抱臂站上前来，面无表地望着前方，“我们这里没有因为她造成太大的损失，也没力一个个找人算账，因此不打算她索取代价。这已经是仁慈了。”

        年轻的领队依然恪尽职守地履行着作为队长的职责，她没有和特莎再交谈一句，或许是在我现前就已经将话说尽了，只是在动行动前最后望了一她，而后者几乎是显而易见地迅速避开了她的视线，一言不发。

个名存实亡的基地还能屹立在这里，已经是个奇迹了。

        “他们可不一定会听我的……”

        “走之前，你最好说服你的同伴也一起离开。”凌辰冷冷。无论他是否有意嘲讽，“同伴”两字一，行动队留的人群里传来一阵动，“你也清楚我们两的恩怨。而现在，我们可没心思心慈手地应付他们。”

        他了烟，一滴未凝的血从指间，啪嗒一声落在了地上，“你应该也知，不怎样你都不可能继续留在这里了。”

        祁灵的脸庞非常年轻，甚至有些稚。队曾悄悄讨论过，光看外表，她或许其实是队里年龄最小的一批人。但在此刻，她侧过的半边脸却透着十分老成的肃穆，从某个角度看去又有些悲伤。

        “我明白。”特莎远远地望了我一，平静地说：“要说的已经说完了，我会自行离开的，很快就走。”

        我忽然想起，格从前提过，她和特莎都是在废城浪时被祁灵救来的，所以不论祁灵年龄如何，她都将永远尊敬她。祁灵也一直和她们关系很好。而现在，她们一个生死莫测，一个背离了同伴，反过来成为了敌人。我无法想象，祁灵不知作何想。

        “特莎吗？”我看着那边问。

        他起时重重咳了一声，啐一血来，转对侧的人说了几句什么。距离太远，我听不清他们的交谈，却在此刻忽然发现，一直站在凌辰旁的人是祁灵。

        “她当时放我们了仓库……”艾登说。

        年轻队长的防护衣毁了一半，里衣被血和那东西的黏染成深。她偏着，垂着帘一动不动，一只睛的白沾了血，从眶慢慢渗来，也像是一滴泪。她的伤势在人群中不显，像是樽伫立着的沉默的石雕，从我过来到现在一言不发。

        “特莎。”我喃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