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咕咕……”

        我再次打量起这个不到我的半大少年。他看上去最多十二三岁，掉满脸脏污后脸正常，甚至带着红。这很奇怪，我在废城见过的大多数人，像是邻居汉克先生、包括当我看向镜里的自己，总是苍白而憔悴的。虽然不知他独自浪了多久，但活到现在倘若是只靠翻垃圾和求助他人的话，他能算得上是生存的天才了。

        “……？”

        “宣黎。”他这次很迅速地回答了，第一次开，声音很稚。我在心底将他的名字重复了一遍，“噢，我之前住的地方附近有家服装店也是这个读法。”

        少年神专注地盯着终端，嗯了一声。他垂的时候，有几粒泥巴团从发间落，我看了又看，实在难受，转念想到克拉肯刚离去，我和他多少得在地待上一会，于是扶着墙站了起来，征求他的意见，“我帮你发？”

        我喃喃了一声，捂着肚走到旁边坐来，糖的味已经消散了，严峻的粮问题摆在了前，“除了那些零碎的东西，我的东西全丢了。通塌成这样，那东西也不知走了多远，一时半会没法去找……怎么了？”

        宣黎盘坐在地上，腮帮鼓着糖果的痕迹，正在一脸认真地拨剩的包装纸。这会儿抬起来，忽然拉开衣服拉链，从破破烂烂的外衣里曾拿一堆东西，俨然是一瓶和两个罐。我定睛看去，发现是昨天我给他的东西，不由得非常惊讶。

        宣黎接过巧克力，望着包装神。我一时间摸不透他在想什么，于是一边品味着糖块化的甜腻滋味，一边帮他去额脸颊的污垢和灰尘。少年衣衫褴褛，闻上去已经快要发酵了，但这种况也没有净衣服换，属实无奈。我替他净脑袋，有些意外地发现这孩虽然脏兮兮的，看着又瘦又小，但并不孱弱，外貌也生得讨人喜。一棕发密得像是卷猫的尾，让人想摸上一把。

        “……”

        “你居然一直没吃没喝？”

盘坐好，轻轻叹了气：“你……唉，小朋友，你到底为什么总是跟着我？我们不认识吧。我昨天也说过别跟过来了，不是么？我以为你答应了。”

        “是我。啊，真倒霉……“

        “你刚刚也看见那东西了吧？我要去秦方城，跟着我的话以后还会碰到很多，你找个安全的地方呆着，说不定还能活得还比我久。”

        靠着那些从异次元袋里掏来的，我心复杂，但很快填饱了肚。遭遇那东西时已是午，这会儿暮四合，由于不打算晚上行动，我决定在地的角落呆上一晚，第二天再走。晚上休息前，我对宣黎单刀直地问：“我打算离开这里，计划是一路向北，到最近的秦方城求救。路上很危险。你是打定主意要跟我一起走了？”

        “……别不说话啊。唉……”我说，“你家里人呢？”

        宣黎摇了摇，无声地将和推到我面前。我心中五味陈杂，最后什么也没说，轻轻将他拉到了边。

        “不是。”少年罕见地开了，从衣服里面的另一个袋倒一块方方正正的压缩饼，足有脑袋大。他指正：“是这个。”

        “……”

        瘦削的少年保持着安静的缄默，一动不动，只在这个问题上微微摇了摇。从他没有波澜的脸上读不悲伤或是痛苦，和他空白的回答一样荒芜。我沉默了一，没有再问去，片刻后换了个话题，“我叫连晟。你叫什么名字？”

        “……”

        宣黎了，我便上手帮他掸了掸发的灰尘，又在另一个兜里掏了掏，摸一袋纸巾，再往忽然摸到了好几颗糖。这是离开避难基地前随手袋的，没想到居然都还在。我抓了三颗，一颗自己吃了，另外两颗递给了他，“巧克力，要吗？”

        “罐正好两个，分着用暂时也够了。”

        我说着撕开罐包装，“话说回来，难怪刚刚你砸我上的时候觉好像很重，原来是这个啊。”

        我看了他一，好吧，这么巧。“我的名字——”我在从袋里摸移动终端，先是苦笑了一，这就是我上最有价值的东西了，余的东西基本在刚刚的动乱中不知丢到了哪里。我在终端上打自己的名字，拿给他看，“随便怎么称呼我，我就叫你宣黎吧。”

        “就是那两个字。”少年说。

        “……你到底是怎么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