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念一想，倒也不难。届时画一幅人像，将那招风耳、驼峰鼻、阔嘴等特征一一勾勒分明，往那茶馆酒肆里一挂，还怕问不到消息？

        风舒用屏障格开他们袭来的气，长剑架住兵刃，却始终没有手反击。

        界界膜撕裂，凭空现的须弥界，大多会自行消亡，不足为惧。可偶尔也会有借此潜人间，肆杀戮后再悄然遁回，叫人无从追查。

        “杀！！”

        他不躲不闪，伸手抓住疯兽两只扑来的前，顺势转起了圈。

        长街空，除了风声，什么也听不见，也瞧不见半个人影。街两旁的房屋集满尘灰，白幔飘飞，挂在廊的灯笼残破得只剩骨架，在穿街而过的阴风里摇晃。

        这气太过烈，绝非寻常，必定是有须弥界。如今人间已现多须弥界，他也知晓几，却不知壶钥城竟也有。

        这里是须弥界，虽自成一隅天地，却终究脱胎于真正的界，因而总会复刻界本的残影。比如前这座死寂的城池，便是真实界的某。

        风舒衣衫无风自动，面容渐转，化作一张英俊年轻的面孔，双瞳赤红如血，额上一对漆黑弯角缓缓生，左手虽然还握着那把长剑，但右手中已多了一把黑刀。

        待到停，疯兽被甩得晕转向，踉跄着还没站稳，云眠便一刀结果了它，又笑着：“小坏。”

        再往前就能城，云眠便想寻个地方歇歇脚，稍作休整。当然，最要紧的是换衣裳，洗把脸，重新梳束发。

        那冲在最前，手持双锤的浑剧颤，猛地扔双锤，扑通跪地，额重重磕在石板上：“参见君！”

        将自己收拾整齐些，再现在那人面前，作讶然状：“风兄？这么巧，竟在这里遇上你了。”或者昂起巴，冷笑一声，“见到我很意外？对，我就是来和你清算的。”

        他抬远眺，惊觉天上那并不是乌云，而是翻涌的气。

        它们被风舒上属于灵的气息引，悄然围拢。风舒并未停步，只手腕一振，划动长剑。那些黑影便发凄厉的尖啸，散成缕缕黑烟，消弭于虚空。

        数黑影自暗扑，齐齐朝他攻来。

        山势陡峭，他借着那些山藤向上攀援，越接近山，周遭的气便越是重，那隙显然就在山。

        这群立即便察觉到了，僵住，攻势顿止，中的嗜血被惊惧取代。

        他光是设想那景，便觉心涌动，期待难捺，一颗心在腔里得又快又重，连掌心都沁了薄汗。

        微微侧，脸上带笑或带怒，真是俊煞人也。

来。

        风舒独自行走在一座死寂的城池中。

        无上神已清理过数次此类须弥界，云眠虽未参与过，却也常听师兄弟们谈起。据说这等须弥界中，至多藏着几只魑，是一些依凭浊气而生的怪，算不得真正的，只要及时清除，不让其为祸人间即可。

        ……

        云眠想得心花怒放，听见旁边有声，便拎着包袱去洗脸。但他刚蹲，便觉天突然阴沉来，像是要落大雨。

        待到他终于踏了壶钥城地界，这才意识到一个问题，壶钥城那么多人，他要去哪里寻一个秦拓？

        他像是察觉到什么，忽然抬手，一暗光屏障凭空浮现，挡住几袭来的气，撞团团火光。

        风舒手持长剑，顺着街往前。几只藏匿于黑暗中的魑游弋而。它们没有固定的形态，只有摇曳不定的黑影，无智无识，只余吞噬的本能。

        他快乐地一直转，看着跟着转动的树冠和天空，疯兽被抡得四爪离地，像个破麻袋似地飞旋。

        他沿着长街继续前行，垂着手，长剑拖过石板地面，刮刺耳的嚓嚓声。那些魑虽贪婪地尾随其后，却始终不敢过于靠近，只在他后不远聚作一团，蠢蠢动。

        见更多的从附近扑来，远也有晃动的影，风舒周气息陡然一变，灵气尽敛，一纯正的压骤然散开。

        云眠就这般赶路，时而心里泛甜，时而又气恼涌上，前一刻只想将那人紧紧抱住，后一刻又想着，待到见面后，定要和他好好清算一番，再心灰意冷，哀莫大于心死的模样，让他痛哭涕，悔不该这般。

        他既在此撞见，便没有不的理，也就不再换衣梳洗，将两匹牵林里拴好，开始攀爬对面的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