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信风很自然地揽住他的腰，带他往回走。

        一只微凉的手从额上轻轻拂过，撩开了几缕散落的发丝。

        卫亭夏又打了个小小的哈欠，脸颊在燕信风衣料上蹭了蹭：“那让家记得熬上醒酒汤，一人灌一碗，别明日疼得起不来。”

        卫亭夏停住，和燕信风一起看过去：“怎么了？”

        手指不自觉地收拢，交握的掌心传来安稳的意，许是酒意仍在悄然蒸腾，神志被熏得松，呼间总觉得对方的温比自己的更一些。

        卧房离小厅不远，绕过长廊几步便到，但此刻两人都没有就寝的意思。

        “况且你我已结成夫妻，我的就是你的，”燕信风又补充，“真的不必分你我。”

        裴舟二话不说扯来一把椅，单脚踩在上面，深一气就开始了长篇大论。

        北境的雪，往常一个月前就该纷纷扬扬了，今年不知何故，直至今夜才姗姗来迟。

        卫亭夏轻哼一声，不置可否。

        燕信风拿着那串糖葫芦没动，单手替卫亭夏系好披风的带，又将风帽旁略显凌乱的风细细理好。

        燕信风就笑了，腔传来低低的震动。

        “你觉得里今年会赏赐什么？”卫亭夏又问。

        卫亭夏笑着了门。

        糖葫芦可以辜负，心意却不行。

        他的额轻轻抵着卫亭夏的额角，肩膀靠着肩膀，衣料发细微的摩挲声。

        两人最终停在一小亭中。

        他刚垂手臂，就被卫亭夏握住了手。

        卫亭夏咬了糖葫芦，酸甜在尖化开。

        云中侯府百年的恩与功劳都压在他一人上，富贵自是无可辩驳。

        他们其实也喝了不少，只是比那两位要少些，此刻恰好在一种微醺的状态里，脑有些晕沉，四肢松快，比往常更渴望贴近彼此。

        此时虽然天幕飘雪，月光却奇异地澄澈皎洁，清辉洒落，将地面和枝草木都染上一层薄薄的银白。

        家已经带着醒酒汤在门外等了，听着里面的吵闹声，也无奈地笑了笑。

        他们并未转向卧房，反而沿着另一条回廊缓步向前。

        “那俩女娃自己的，果是他们自己花钱买的，”家，“全府上都吃过了，这两串，是专程留来给侯爷和夫人的。”

        卫亭夏先将一串递给燕信风，自己拿了另一串。看雪有大的趋势，他对家：“忙完就快回屋吧，太冷了。”

        “一个人家里得多有钱，才能把金银财宝说成没意思。”卫亭夏笑着瞥了他一。

        燕信风想都没想：“左右不过是金银财宝之类，没什么意思。”

        “明白明白。”家连连。

        家把托盘交给另一个仆从，自己将一碟白瓷盘端起来，盘里盛着两串晶莹剔透的糖果。

        葫芦崖那一仗也很经典，是裴舟的升官仗，卫亭夏这么一提，本来都要歇来的两人，当即又有了神。

        燕信风说：“像我这么有钱就可以。”

        裴舟正激动地比划着什么，黄霈则皱着眉连连摇。

        黄霈则紧皱眉，看起来也有很多话要说。

        于是燕信风扶着他站起来，两人摇摇晃晃地贴着往外走。

        “嗨，随便糊，”家摆摆手，“快过年了，一心意。”

        路过还在吵的两人时，卫亭夏坏心犯了起来，了一句：“葫芦崖那一仗是怎么打的？”

        卫亭夏又咬了一小糖葫芦，望着廊外静谧的雪，若有所思：“很少见雪得这样晚。”

        “侯爷夫人留步，”他，“有东西。”

        燕信风。

        “真好，”卫亭夏笑弯了睛，“以前都只会挑麦芽糖吃的，现在也会别的了。”

        安静一会儿后，卫亭夏突然：“回去吧，困了。”

        燕信风便朝着那争论不休的方向望了一。

夏闭着，只觉到前有隐约朦胧的光，像是隔着一层纱在看烛火。

        他收回目光，指尖无意识地绕着卫亭夏的一缕发：“不好说，怕是要到明天。”

        卫亭夏枕在燕信风的大上，声音带着困倦的鼻音：“你觉得他俩……什么时候能醒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