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亭夏。

        卫恒的瞳孔骤然收缩。

        虫母爆炸时飞溅来的血，最后会凝固成一种恶心的胶质，挂在人上的时候，红的黄的白的混成一片，格外彩。

        “我知！”刀疤脸一挥手，“我这个决定是很不容易的，但为了弟兄们，我牺牲就牺牲了，你们――”

        深蓝舰队能走到今天，少不了燕信风的领导决策，如果今天他死在这儿，那么大家都可以等着去喝西北风了。

        虫母里走个人。

        与此同时，未开发星系。

        所有人都以为必死无疑的燕信风，就这样拖着一死的血，一步一顿地踏。他脸上新添两翻卷的伤疤，鲜血淋漓，眸黑沉，杀戮后的戾气未散，活像刚从地狱爬的恶鬼。

        一个左边脸被伤疤贯穿的男人不等舰队完全降落，便急切地一跃而，快步跑到尸山血海中翻着，手指不住地哆嗦。

        “没事，兄弟们，”刀疤脸着腰，吐了气，“燕信风死了就死了，这么个被oga糊了脑的人死了也不可惜，有我在，咱们照旧有饭吃！”

        “我和卫亭夏一起怎么了？嗯？”他问，声音带着血腥气的沙哑。

        一个年轻的孩愣愣地看着刀疤脸，嘴唇颤抖着抬起手：“刀哥……”

        舰队降落，又碾过一地尸骸，节肢动粉碎时发的咯吱声响彻整座星球。

        刀疤脸为二把手，看到留言的一瞬间觉自己也要死了，顾不得验证消息真假，他火急火燎地带着舰队赶到坐标，刚大气层，就看到刚才那一幕。

        刀疤脸越翻越恐慌，前好像已经浮现燕信风的尸首。

        伴随着虫母被刺穿致命，虫群开始疯狂溃逃，分更是直接原地溶解，化成一滩黏腻，散发着血腥味的透明质。

        一周前首领离开基地，本以为是平常的一次外巡视，他们便没有太在意，可是整整一周过去，仍然没有消息，再有消息传来，就是一串坐标，还附带了留言，让他们快去收尸。

        话音落，所有人的动作都停了。

        级alpha结束战斗后暴涨的信息素当空铺天盖地地压，几个年轻孩和beta的脸瞬间就白了，其他几个alpha也很不好受，控制不住地防御姿态。

        刀疤脸破大骂，一把将手里的冲击枪掷到地上。

        他回过，话语戛然而止。

        他原地转了两圈，把发捋开，还觉得不过瘾，继续：“依我看，卫亭夏也是个祸害，正经oga有他这样的吗？又又疯，谁跟他谈都得死！两个神经病要在这儿殉吗？我真服了，我当时怎么就跟着他事业了，你看看！你看看！”

        因此他行事说话比平常人还要无遮拦，想到什么说什么，经常挨打永远不改，也命苦。

        “你说他好好一个alpha，有手段有能耐，都快能骑到皇帝脸上那啥了，怎么能被一个oga勾得丢了魂，巴巴地冲到这儿找死，是不是有病！”

        和他同样的人还有很多。

        三年前就失踪的人，此刻竟安然无恙地坐在父皇侧，姿态亲昵得仿佛从未离开。

殿里冰冷的气味盖住所有信息素的鼓动，那人轻哼一声，勾起一个卫恒再熟悉不过的、带着几分讥诮的笑容。

        “燕信风这仨字这么嘴？”他边说边往后转，“要我说，你们也别找了，他指定和那个疯一起――”

        ≈ot;好久不见，大哥。≈ot;他的声音低沉而平稳，仿佛只是在谈论今日的天气。

        “刀哥！”

        哐当！用来刺穿虫母外甲的机甲碎片被他随手扔在地上。燕信风松开手，站定在刀疤脸面前，抬手，将手背的胶质狠狠抹了他一。

        刀疤脸其实不是正经的深蓝，他原先是另一支星盗的首领，被燕信风看中地盘，打了三次后老实了，然后才开始跟着他事。

        “我去他的！”

        他的话被打断，年轻孩急了，用力指着他后：“燕，燕……”

        收尸两个字在他脑里疯狂旋转尖叫，刀疤脸晕目眩，完全看不到生还希望。

        他声音哆嗦着吐不整字，好半天都没念那个名字，刀疤脸听着难受，一把将他的手拍开。

        ……

        这样着急，一半是于对首领的敬畏，另一半则是在担心自己的日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