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献培缓缓笑了，也不知能不能撑到那个时候。

        “嗯，”裴知悯，“差不多周这个时候。”

        外公的话好像有一种治愈，裴知悯浮躁的心总归有平静安宁了。

        裴知悯嘴巴一瘪：“没有。”

        苏英在阳台晒衣服被，瞧见她累惨了的模样只是笑了笑。

        这几天她都在看资料，每次看到心动的专业，上网一查，全都是劝人快跑的，以至于选一个抛一个，现在没有一绪。

        电话铃声忽然响了，裴知悯走房间从书桌找到床上，掀开枕才找到手机，一接听，喻书在电话里喊：“知悯，午有空吗？来聚会呀！”

        苏献培轻轻摇：“不会的。”

        裴知悯笑了一笑：“好。”

        “你去吧，”苏英边叠衣服边，“晚上我去送餐。”

        桌上摆了一圈的酒零，有男生在唱李宇的歌，“再不疯狂我们就老了，没有回忆怎么祭奠呢――”放肆尽的声音响彻在，剩余的人打游戏的打游戏，玩牌的玩牌。

        苏英抱着晒的衣服来，随意问：“谁打来的啊？”

        苏献培注视着外边澄净的天，畅想起来：“到时候要是你在南城上大学，

像都不知说什么，就想一直走，青好像就能不散场似的。

        喻书忘了还有这事，她没再言邀请，和她聊了两句就挂了电话。

        裴知悯合上书，询问他的意见：“外公，你说我挑挑选选这么久，最后万一……万一哈，选到了一个不喜的专业怎么办？”

        天气很好的早上，许兰君牵着苏献培去散了散步，回来时，正巧裴知悯拎着苏英的早餐来了。

        喻书他们是在一个包厢里，空间大的，来了不少人，熟悉的面孔都在，当然也有不熟悉的，令裴知悯诧异的是，秦京宁也来了，就坐在祁砚寒旁边。

        “嗯？”

        晚些时候，许兰君拿着净的保温盒回来，裴知悯又陪她聊了会就回家了。

        “脑中的弦绷了好几个月了，”苏英朝她挥挥手，“现在考完了，你去和朋友玩玩，放松一吧。”

        那她刚刚说的那句，应该是拒绝了。

        裴知悯笑：“行。”

        苏献培：“你还年轻，未来还这么长，慢慢去发现世界，去找到自己，不着急。”

        “人生就是一场探索的旅程，你学了这个专业不喜也没关系，大不了以后来不从事和专业相关的工作就行了，”苏献培说，“但这四年是宝贵的人生经验，你就当多学了一东西，技多不压。”

        午她在家整理房间，中三年的书累起来比她人都，收拾完，裴知悯人都累了，去喝了杯茶，就倒在沙发上休息。

        我们全家一起送你去。”

        太阳升起来了，阳光照在窗上，病房里亮堂堂的。

        “但我要痛苦四年呢，”裴知悯一手撑着脸，一手比个“四”来，“四年的大好时光，可就白白浪费了。”

        “人生哪有白走的路，放心吧，”老人慈祥，“你路上吃的苦，总有一天会得到回馈的。”

        她换了条白裙，把发扎成，拿上小包就给喻书打电话说上过来。

        “喻书，”裴知悯收了手机，“让我去玩。”

        当晚，南城的夜市就闹起来了，街巷尾都是年轻男女的谈笑歌唱声，路边的店面在放周杰的《晴天》――“消失的雨天，我好想再淋一遍……”

        苏献培笑：“真的，外公什么时候骗过你。”

        阳光洒满了屋，窗外的枝桠摇晃，有鸟儿飞向远方，叫声雀跃。

        苏献培瞟到那书封面，又问：“对专业有想法了吗？”

        “真的？”

        简单吃过饭，外婆去清洗餐盒，护士来给外公扎针，裴知悯坐在小沙发上看学校发的考志愿指南书，碰见兴趣的就折个角个标记。

        裴知悯一愣。

        裴知悯看了墙上的钟，婉拒：“我等会要给我外公送餐。”

        裴知悯：“好。”

        租车穿梭在城市街上，耳畔刮过燥的风，远方有即将落山的太阳，光景粲然。

        这场落幕的狂好像持续了好久，但裴知悯没去关注，那一周她都在医院陪苏献培，老人的病好转不少，医生说过不了多久就能院了。

        滴落的声响匀速轻缓，苏献培算了算时间，问她：“考试成绩快来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