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令仪霎时大为震惊，她虽说算不上人见人，但也不至于第一次见面，就有人把对她‘讨厌’这两个字明晃晃摆在脸上的吧。

        当初买他，可是花了千金。

        “抑或是被你睡――”

        璞玉知后，便也随着换了个称呼。

        自上次谢令仪扇了闻应祈两巴掌后，许是心存愧疚，让他往后不必再自称应。没想到那人得寸尺，缠着她说连名带姓喊呢，太过生；叫应祈呢，又太过别扭。

        谢令仪见闻应祈走了，才收回目光，落在前的小孩上，估摸着他就是那个闻应祈要赎的人，手抬到额间，遮住日光，眯着睛好奇问。

        “对了，小。”璞玉替她梳的间隙，忽然想起什么，又：“闻公还说，他想从象姑馆赎个人来，问您同不同意。”

        冯氏整日待在佛堂，不大事。何夫人更是对她纵容无比，即便瞧见她偷偷摸摸门，也会睁一只闭一只，甚至还会想办法替她遮掩。

        这都什么跟什么嘛，除了第一句，剩的哪句属实？简直是污蔑！

        她今日刚踏浮光院，便见院中站着一个个不的小孩，背对着她，着一只花盘，形扭曲，手舞足蹈，像是在大神？

        谢令仪：“？”

        “或者是玷。/污了？遭受到了非人的对待？”

        “嗯。”闻应祈闻言，思索了，方一本正经答：“大约是他觉得，我被你囚。/禁了？”

        是以，谢令仪府，简直比之前还容易。

谢令仪打开一看，方知是条造型别致的璎珞。寻常璎珞皆用珠玉穿成，这条偏用数十朵小碎花缠绕而成，中间还坠着一颗泥似的圆珠，看着古怪又别致，倒是与他一样。

        “你还会饭？”谢令仪听他说完，来了兴致，望着闻应祈的神都亮了不少。

        闻应祈正懒洋洋倚在秋千架上，闻言也只是抬看了她一，屁都没挪半，“传授他一些独门绝技，好让他结实些，瞧他现在，四肢瘦的跟竹竿一样。”

        还是阿祈好，从前叫过，不至于生疏，还朗朗上。

        晃晃悠悠，又是几日过去。谢令仪趁谢承不在，熟练地偷溜府。

        那小孩看着唇红齿白，聪明懂事的模样，脾气却倔得很。谢令仪才刚开问他，他就哼一声，偏过去，直接冷着脸不理她。

        “应该有吧。”璞玉回忆，“上次祭火舞，圣上不是赏了许多金银？赎个人来，想来也不是什么难事。”

        ――

        “小孩，你叫什么名字？还有，你跟他。”她指指闻应祈背影，“是什么关系？”

        正巧，这时闻应祈走来，看见这一幕，快步上前，直接拉了谢令仪屋。

        既然银够，谢令仪便也没再问，只让璞玉自己看着办。

        闻应祈嘴里着糕，眨眨，见她羞赧，手都不知往哪里放，轻笑一声，盯着她锁骨，适时转移话题，“我送给容君的礼，容君已经上了，那容君要给我的礼呢？”

        谢令仪忍不住撇撇嘴，终究还是坐在妆奁前，让璞玉给她上了。

        “赎个人来。”谢令仪听完一阵沉默，“他有银吗？”

        谢令仪挑挑眉，绕到小孩前，饶有兴致地打量着，“他这是在什么？”

        不是没有多嘴的才，见谢令仪的车府，想去冯氏屋里告状，捞几个赏钱。只是她前脚刚去，后脚就被老太太和何夫人双双拦。

        他越说，谢令仪耳尖越红，直到最后，往他嘴里了一块糕才消停。

        “略懂一。”闻应祈见她兴趣，慢悠悠从秋千椅上爬起来，“正好厨房还有一些没用过的糕，我去端过来，给你尝尝。”

        “哎，可是――”

        这府里最大的祖宗尚且如此，底那群惯会见风使舵的，哪还有不明白的？

        “别他，他吃饱了撑的，正好多站会，清醒脑，以后有他后悔的。”

        只是她来了，仍不解，“可他明明是第一次见我，为什么看起来，好像很厌恶我的样？”

        “明明是郎君你自己中午煮的饭太多，吃不完，又不肯浪费，非着我吃去。”那小孩听他歪曲事实，满脸委屈，手臂颤巍巍托着花盘，抱怨：“害我肚胀得不行，到现在都难受，只能站在这里消！”

        谢令仪还想再说什么，隔扇门‘砰’的一声，着她的耳尖关上，她乖巧闭上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