察觉到对方脸不对，谢令仪意识到这话太过直白，他可能有些不好意思，于是她又委婉的换了种问法。

        然而，对方却早已赤着脚，在地上转了有半盏茶时间了。心的衣襟随着他的动作轻轻摆动，越发敞开。

        “你跪来。”

        不行，这样还是不行。

        “贵人您也知应以前的是什么营生。”他顿了顿，神有些委屈。

        可若要站上贵妃榻前的脚凳，那确实能人一截。可未免太过刻意，仿佛她非得与他较个似的。

        谢令仪差被他这句话呛死，她脸上的怀疑实在太过明显。闻应祈不得不又多解释两句。

        “那你是不是想那些恩客了？担心自己的手艺生疏”

        她话说到一半，就被闻应祈声打断。生怕她一张嘴，又说什么惊世骇俗的言论来，他咬牙补充。

        “贵人这话可不对，这不是。”

        “你花了我这么多银，就是想我来见你？”

        她了榻，踱步到闻应祈面前，想看清他脸上表，却尴尬的发现了一个问题。

        “那你刚刚不是说了想我？”

        闻应祈惊愕地看她一，乖乖应声，收回舞势，垂眸安分的站在她侧，离她不过几步远。

        从前她鬼，闲的没事到飘的时候，好像是有看见怯怯的妻，在家扶着窗棂，泪盼君归的。

        对方又低着，这就导致了如果自己想看到他的脸，就得贴到他前，还得仰着去瞧。

        可这话显然不能直接跟他说，所以她换了种说法。

        “停，停，快停！”

        你跪来他这辈都别想逃

        “对呀。”他原地转了一圈，又半蹲着，视线与谢令仪平行，看着她笑嘻嘻。

        她没闻应祈。

        为无。整日关在这里，不见天日，比外室还不如。贵人您是不是厌恶应这张脸？不想看到应。”

        “您为应赎了，又视应

        “你会舞？”

        “你想男了？”

        谢令仪挑挑眉，这对了，也能好好交了。

        闻应祈闻言，一双眸倏地睁大，脸上委屈顿消，抬不可置信地瞪着她。

        谢令仪这回倒是搞不明白了，这人怎么突然变得这么听话了？

        “可既然厌恶，当初为何又”

        看着‘张歧安’在她面前烟视媚行，扭起舞，怪别扭的。

谢令仪指的是他上腰镂空，缠着银链，一看就不是正经人该穿的衣裳。

        “你！”

        然而，他面上却毫无波澜，连一丝绪都未，甚至还扬起了一个堪称温顺无害的笑。随后一声不吭，慢悠悠地弯膝盖。

        “我没有想男人，也没有想恩客，更没有想任何人！”

        一一矮，一上一。要真这样了，那谁还分得清，谁是主，谁是才？

        “那是什么？”

        闻应祈闻言，藏在宽大袖袍里的手猛然攥紧，手背青筋隐隐浮现。

        “贵人是不是想看应的脸？”说话间，闻应祈抬起了，笑眯眯――俯视她。

        谢令仪也不知如何就鬼迷心窍，被他勾了腰间的丝绦，亦步亦趋地跟着他了屋。人都倚在贵妃榻上了，脑还是迷迷糊糊的。

        闻应祈朝她眨眨，语气暧昧，“就不能是应想见贵人了吗？”

        寒冬腊月里，她早晨不想起床，就闷在锦被里，故意发这声音，朝璞玉撒。

        “嗯？”

        “的绿腰舞的可好了，贵人要不要赏脸瞧瞧？”

        直到他一甩袖，谢令仪瞥到那抹转瞬即逝的白，神一震，猛地回了神。

        这是人计，还是笑里藏刀？

        迟疑间，耳边却突然听到一个声音，那声音低沉温，像被一层柔的绒布包裹着，带着一种令人放松的安抚力。

        即使他与张歧安毫无瓜葛。

        “没有！”

        好，这真矮人一截了。

        谢令仪深一气，退后几步，重新坐到贵妃榻上，皱眉打量对方。

        谢令仪其实很想辩解，你这张脸，确实是个不能见光的存在。既然不能见光，那就当然也不能随意放去。

        “贵人说这个呀。”闻应祈站起来，抖落腰间的长发，让那截白皙更明显，“练功服呀。”

        没想到这小倌意竟也如此之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