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很想见她一面。

        【不大方便，钥匙你放门花盆底。】

唯一剩的，是钥匙。

        他忘了自己已经多久没见过自己的妈妈，一年，两年，还是四年？

        他不会打扰她现有的生活，他只是，想见她一面。

        两个人走到麦当劳对面的路旁，准备在这里打车去机场。

        裴序握着租车的门把手，正想唤回神的宁也，宁也突然低了眸，很轻地说了一句：“以前，她也会给我买冰淇淋。”

        在离开这个城市前，最后见一面。

        大雨冲刷过的街残留着雨后的味，风过来是冰凉泛冷的。

        这样冷的天，还愿意给两三岁的小孩买冰淇淋，应该是很疼这个孩。

        裴序疑惑挑眉，顺着宁也的目光看过去。

        但宁也却突然站着不动，直直望着路对面。

        乎意料的，两分钟过去，他妈妈就给了回复。

        司机已经在车里等了一会儿，摇车窗探，询问他们还上不上车。

        宁也和裴序面对面坐在最靠里面的座位。

        那天晚上，裴序问他要不要跟妈妈告别的时候，他嘴说不用。但其实，他很想。

        这条短信，没有收到回复。

        等餐的时候，宁也拿手机，给自己的母亲发了一条短信。

        路上车不断，街两侧人往来，隔着一条路，裴序看到一个女人牵着一个小女孩的手，拉开麦当劳的玻璃门。

        宁也其实心里有打鼓，不知他妈妈什么时候会看到这条短信。

        等了一会儿，一辆租车停，司机来帮忙将行李箱装到后备箱。

        现在，宁也说自己不住外祖那套老房了，他的妈妈也没有多问一句为什么。

        【外公外婆的房我不住了。现在方便吗，我把钥匙还给你。】

        然后他起，走去麦当劳的前台。

        可惜再明白这些理，再理解妈妈的境，宁也的心还是会很受伤。

        他希望妈妈会问他为什么不住了，要去哪，更希望她会当面来取钥匙。

        宁也让裴序陪他去附近的麦当劳。

        似是被风得太狠，宁也的圈是红的，他仍然站着没动，目光一瞬不瞬地望着那对母女逐渐消失的方向。

        一小会儿的功夫，宁也从前台回来，没有再坐，而是提拉起放在一旁的行李箱拉杆，对裴序说：“我们走吧。”

        【我把钥匙放在麦当劳的前台，我们以前常去的那一家，你有空经过的时候过来拿一。】

        今天正好是周末，麦当劳里都是小孩，嘈杂的嬉笑声充斥着整个大堂。

        裴序抬眸看着他，看了几秒，。

        裴序打开后座车门，让宁也先上车。

        不知过去多久，宁也望着手机屏幕的睛逐渐发酸，他才摁了手机旁边的键，熄了屏。

        他低，接受妈妈狠心跟他割裂关系的事实，收起绪，弯坐车。

        裴序想，这里对宁也或许有着特别的记忆。他没多问，只静静陪着宁也。

        从宁也发短信开始，裴序就一直坐在他对面，安静看着他。

        短信里说不方便，但原来，人就在附近。

        他底隐隐的期盼，在这一刻消失殆尽。

        他以前听宁也提起过，小的时候他们一家经常去麦当劳，后来爸爸越来越忙，变成妈妈一个人。

        宁也再一次受到四年前那种被全世界抛弃的觉，这是他的亲生母亲给他的。

        很快，她们又一起来，小女孩被女人抱在怀里，手里多了一个冰淇淋。

        宁也从来没有怨恨过妈妈，这几年，她一直期给他学费，他知她也不容易。

        简单一句话，宁也花了好几分钟才看完。

        说完，他轻轻笑了笑，却藏不住底的失落和难过。

        看着宁也这副装无事的模样，裴序有一瞬间的同受。

        裴序能猜到宁也在什么。

        距离去机场，还有很长一段时间。

        她可以带着小女儿过来买冰淇淋，却不愿意跟他见一面。

        她们的影越来越远，裴序忽然心有所，转看向旁的宁也。

        的餐在桌上放凉，谁都没有动。

        宁也暗自平复心，轻呼一气，给对方重新发去一条短信。

        距离太远，裴序看不清她们的模样，但能看女人还算年轻，小女孩很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