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半截越过前排的靠背，侧转过，几乎和g8273的虚影挤在一起。

        他作势起：“你要是对此没有意见，那我——”

        “你的意思是，你打算现在车，去孤儿院帮伊塔库亚重塑躯壳，放我独自去洛文德区分警署，不论我打算什么？”

        有g8273的驾驶，他们很快便抵达了洛文德区的分警署。

        但哈斯塔很清楚,  g8273只是在陈述事实。

        “嘭！”

        前的ai如此细准确地模拟着人类的一切绪、生理反应，但他的睛依旧只是两片冰冷的镜，客观而冷静地扫描、分析、计算着一切信息与本质：

“……”

        哈斯塔多少能从这过于急迫的车速中，知到g8273对于被迫调整行程的不满和不适，坐回后座时,  黄袍袍摆顿时悄摸摸舞一圈自得惬意的小波浪。

        前排靠背彻底报废了。

        “谁在得寸尺？”哈斯塔的神手卷上g8273的手腕，一寸寸行掰开，“我造成的每一次污染，都限制在你能接受的范围之，现在我还主动邀请你来监督我的行动。”

        可怜的智能助手再次惨遭关停，g8273全盘接手了悬浮车的掌控权。

        g8273：“……不。”

        迪斯科球缓慢转动,  在他们发沙沙的轻响。

        他注视着g8273微微扩张的瞳孔，神须轻柔地缠上g8273压在启动键上的右手：“为我更改行程吧，ai先生。”

        “提醒你一,  我不是令行禁止的智能助手。是什么让你认为，以我们之间的关系，我会无条件地听从你的任何使唤？”

        哈斯塔平板地回视他：“那我就得自己去找。在充满了警员的警署里示现。也许会有那么一两三四个无辜的警员因为注视神秘而疯狂。”

        对方会因为他轻易更改行程，仅仅因为他是目前最有威胁的个，他的优先权自然凌驾于任何代办事项之上。

        哈斯塔坐得四平八稳,  半没有车的意思：“帮我查一个叫‘诺利·钱宁’的人,  现在葬在哪里。”

        仅仅是最轻微的一声嗡鸣，甚至不比夜晚的风声大,  悬浮车就直飞而起,  以其能达到的最快速度驶向东北方向。

        黄母“咚”地一声撞裂了前排靠座。

        “实力相当，暂时休战的意思是泾渭分明，互不跨越雷池。不是得寸尺。”

        这让很多事都变得简单起来。

        g8273猎豹一般扑向后座，沿途所及的所有障碍，都被无法违逆的空间坐标碾压爆裂。

        悬浮车瞬间向前俯冲了一截，将哈斯塔颠回后座。g8273猛然一脚踩上刹车：“——洛文德公墓,  12号分区，4号墓。”

        “……”哈斯塔回以沉默的注视。

        哈斯塔熟练发小连招：“那我自己去挖。也许会有那么一两三四周围的尸，因为接污染——”

        迷幻的迪斯科光斑，哈斯塔的黄袍前襟近乎和g8273的虚影重叠交错。

        他说得随意,  如果达斯汀或者芬尼安在这儿，低得被这活人气很重的语气迷惑一,  叨叨些“就这还不叫谈了？！”“你们非人类都这么聊天的？”之类的傻话。

        g8273显然不在乎，他抱起手臂看着黄母抬起须，将圆的上沾着的座椅碎屑拂开：“还有什么指示？接来，该不会还要我帮你把公墓挖开吧？”

        g8273的虹膜焦距有一瞬的骤缩，几秒后嘴角仍噙着不变的笑，挪开手掌：“为什么不呢？反正也不是第一次因为你变更行程。”

        哈斯塔侧过，回视g8273无机质的光学绿瞳。

        被惯甩成杀伤武的哈斯塔：“……这是你行车不规范造成的损失。记在你账上。”

        他预约的这款悬浮车并不宽敞，只是速度快。单论车厢，可能比旧时代的租车还要小些。

        不远不近地悬停在分警署上空，飙了一路车的g8273单手撑着方向盘,  也不回地问：“到了。说吧,  你想什么？”

        虚影的手臂肌卉张，他掐住哈斯塔面苍白的颌，迫使正侧避开糟心的金属或布料碎屑的哈斯塔微微仰，正视向他：“你在试探我的底线。”

        哈斯塔几乎能看清g8273迫近的机械虹膜上闪过的每一条电路。

        ·

        “……？”g8273终于忍不住回。

        一切就像是哈斯塔在游轮上的迫近的重演，只是双方的位置颠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