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衍失魂落魄地转离开，她沿着街往回走了一段距离，走到无人的转角时，终于忍不住先靠墙蹲，躲起来掉泪。

        不在这里了是什么意思？明井然真的被人领走了吗？

        迟衍抓着栏杆的手蓦地就僵了，脑转了好一会儿都理不来这个信息。

        在她的印象里迟衍一直都规矩的，见她这副火急火燎的架势，一时也没想过过问她请假的缘由，一手拍着受惊的，一手就去屉里给她找假条了。

        迟衍在去福利院的路上简直焦虑自责得要爆炸。

        迟衍抓了假条就往外跑，边跑边喊：“我心慌！”

        班主任着钢笔：“……”

        所以说，明井然就像临时寄存在福利院的一个小东西，随时都有被人领走的可能。就在她小心地跟明井然赌气的这几天里，她也许就被人带到另一个不知名的小城市去了。

        “普通访客没有预约和申请不得。”迟衍被福利院的保安拦在了大门外。

        明明她一直都于不确定能永远留在她边的状态，她竟然还不希望迟甯千带她回家。

        保安坐后都上了老花镜，摊开报纸抖了抖，一儿都没准备搭理她的意图。不过在听到她提及的那个名字后，反应了一会儿，然后说：“明井然不在我们这里了。”

        迟衍没撒谎，她觉她此刻心率都快飚上二百了。她真傻，她怎么早没想到，明井然找她的那个电话可能有特殊义。

        她怎么会有那种想法？

        “叔叔，你说的是真的吗？什么时候的事？我说的明井然是一个中学生，睛很大，肤白白的，大概在我的这里……你说的是我说的这个人吗？”迟衍心急地拿手比划着，可坐在岗亭里的保安本就不拿正瞧她，对她说的话更是充耳不闻。

        明井然穿着迟甯千给她新买的小裙，迫不及待地来到迟衍面前显耀。原意是想要迟衍看看她变漂亮的新形象，但是等她转回原，看到的不是惊讶、心动表的迟衍，而是挂着没的泪、委屈又生气的迟衍。

        门的保安上打量了她几，大概看她是独自前来的未成年，把她的话置若罔闻，转又回岗亭里坐了。

        迟衍隔着铁栏杆一筹莫展，只能哀求：“叔叔，我怎么样才能去？我朋友在这里，我是来看我朋友的。她叫明井然，叔叔你认不认识她？或者你能不能叫她来？”

        迟衍从来都对明井然的孤儿份没有什么实，哪怕当她想到迟甯千可能会收养她的时候也是。

        那双小鞋蹦蹦地来到她面前，在她向上的目光里，展示似的踮起脚、提着那条粉蓝渐变的压褶花边糕裙的裙边，转了个圈。

        但是明井然可以被迟甯千收养，同样也可以被其他人收养。换她设地地想想，如果她要收养一个孩，明井然那么那么好，哪里会顾得上介意她死过两任父母的忌讳。

        就在她连噎的声音都抑制不住了，准备脆地放声大哭时，一串轻快的脚步声渐渐朝她靠近。

        是遇到了什么紧急况朝她呼救，亦或者是，她要走了……

        “那我现在预约可以吗？”迟衍着急地问，“我要怎么预约，你是不是应该给我一张申请表？”

        迟衍低着，被泪模糊的视线里现了一双银的玛丽珍小鞋。

        她印象中上一次哭的时候，好像还是在上小学。迟衍羞愧难耐地用胳膊揩着睛，可泪还是像断了线的珠一样，止不住地掉来。

        呃……怎么会这样？她等了几天才等来迟衍的回电，于是赶紧穿上新裙站在窗边翘首以盼，没想到还不到放学，迟衍的影就现在大门外，她便赶忙追了来。

        “请假就请假，你喊那么大声嘛？！”看清来人，她的班主任就自动认领了自己的学生。

        迟衍觉自己仿佛一直对着空气在着急，再问去也不会有回音。她抿住嘴，眶憋得红红，无助又愤怒地抓着栏杆摇了两，整个铁门都被她晃得哗哗作响，保安这才偏看了她一，被她怨愤地瞪了回去。

        班主任也被她的绪染，急急忙忙地了钢笔帽写字，习惯落笔写了个病假事由，签自己名字的时候才想起来问一：“你是哪儿不舒服啊？”

“老师我要开假条！”迟衍一路狂奔上楼，在办公室前抵着门框猛地刹车，敲门的手变成了拍在门上的一巴掌，咚的一声巨响，把全办公室低着改作业的老师都吓了一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