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准备好了吗？”

        明知这话说来会有什么后果，姜还是义无反顾地说了，她扬着嘴角笑，像猫尖的牙预备咬人。

        魏时有也觉得站在姜面前的她像刽手，过去三年无限的包容，才把姜变成今天这样。

        “是我在胡搅蛮缠吗？你永远都是这样，你到底想要什么，喜什么不喜什么为什么不能直接说来，和我在一起那么辛苦吗？

        圆满的都毁灭，幸福的都决裂。

        她演绎的是衷写作的宅女写手，在被读者表白心意后一栽去。但剧本只写到这一段，和读者展开同居之后会发生什么也并不是没法想象。

        她抬声音，姜转过来对上了她的睛，她的心脏莫名一颤，不好的预一秒就成真:“你又何必在我面前装样，你不是已经面试过邬敛了？你对她很满意不是吗？为什么还冲我发脾气，你为什么总对我表现不满意的样？你到底想我怎么？”

        她能觉到陆珏没那么她，但今天能忍受明天能忍受，总有一天会忍受不了，陆珏不在乎这一切。她就像着沙的蚌企图吐一颗珍珠来，但她又不是蚌。

        “所以，邬敛是你的备胎吗？”

        “你提分手为什么不挑个好日呢？还是真的想在生日当天分手？为什么不能提前让我好心理准备呢？你喜什么，不喜什么，到底喜不喜我，为什么不说来呢？”

        她没办法指责恋人的失职，只能把矛指向自己，她的格不算好，但姜也不算好。

        “你和陆珏……”

        她甚至想把那一刻在自己的记忆里删除，她很难面对指责他人的自己，一旦变得疾言厉她就担心是父亲留在她基因里的恶毒在动作。

        “我说过的，你只是忘记了。”

        魏时有害怕她的泪，像硫酸一样，会腐蚀掉心脏。

实人就应该长这样吧。

        林梨倒是和魏时有说过她的疚和不安，她自以为是地在和人倾倒绪垃圾，但每句话大概都扎在姜心上。

        林梨难得地说肯定的话，她没有笑，低着看桌上的杯花纹:“我确实还是很喜她，但是……如果和她继续在一起，太辛苦了。”

        这样说也很夸张，她直到今天依然安然无恙，姜大概也没能发现那一切。

        等姜回来，节目组想了更抓的节，据第一期的前任访谈和描述，复原了过去吵架的容，让她们重新演绎。

        魏时有深一气，一秒姜就把手里的剧本扔到地上，开始指责她:“你觉得程桔梗这个角适合我吗？我非要演戏不可吗？我……”

        魏时有拿着那张纸，上看了两遍，心里五味杂陈。她和姜选择地遗忘了分手之后的那次争执，她甚至对对方说――难你真的我吗？

        “没关系的。”

        没办法代替姜说没关系，但魏时有对姜又生一怜悯来，人只要可怜过，那可恨的地方也带着悲彩。

        她看着前的人像被针扎了一样被刺痛的表，姜的声音哽咽起来:“你为什么不能再说一次呢？再说一次，我可能就记住了，我又不是故意忘记的……明明能在一起三年，难你真的不喜我吗？”

        魏时有在心里叹息:“我们之间的问题不要扯到别人上，你非要说这种话吗？”

        “那你不想拍就别拍了，在这里发什么脾气？当初不是演得很好吗？”

        她忽然把脸偏过去，魏时有以为她不舒服，凑近一看到盈盈泪光，站在原地没法动弹了。

        魏时有镇定来，觉到血一一回心脏，她平静得和姜仿佛不在一个画面:“你忘记了我的生日，你分不清农历和阳历，所以搞错了，那天不是我的生日。”

        如果她的有八十，陆珏大概只能给她四十，偶尔还会虚晃一招要收回去的姿态。

        姜住院打滴忌之后更瘦了一，脸尖得像能戳伤人，此刻坐在座位上盯着魏时有的神像猫。

        即使旁边架着摄像机，魏时有还是不可避免地昏脑涨起来，她咬着牙:“姜，是你先拒绝我的。”

        “好了。”

        魏时有看着她就想到和姜恋时的自己，最开始觉到姜没那么她的时候，她的人生几乎要崩塌了。

        姜就是这样的人。

        “没有可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