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时有一个笑容，她说的是真心话，也努力在这场闹剧里不显得太弱势:“当初在节目上，比我演得好。”

        也不算假话的。

        姜的目光落从角落里的剧本，地上的玻璃碎片再到魏时有，动了动嘴唇想说什么，但对方没看她。她梗着脖放狠话:“重来一次，我也不会和你营业！”然后以要把砖块踩碎的力度上楼换衣服。

        苹果脸妹妹笑起来脸上有酒窝，她把茶递到魏时有手里，魏时有不对打工人说难听的话，只能接过去:“谢谢。”

        在反复的争吵里面，魏时有也觉得很疲惫，她把一片狼藉的沙发收拾好。开始思索怎么提分手，在想到这一时，她的心脏钝痛。

        “知了，现在过去。”

        “你以为我们真的在恋吗？是为了迎合大众演戏，你是好演员，我不是！我不可能在这种事上面让步，也不可能去跨界演员，难我不合适/豆吗？”

        恋三年，这样的吵架不在少数，于营业需要，节目拍摄结束后她们稀里糊涂地就交往去了，亲近到负的距离也有，但总有跨不过去的边界，比如姜今天说的――我们难真的在恋吗？

        是愚蠢的法，但确实浪漫。

        “你比较适合演员。”

        魏时有还能想起第一次见面对方对自己说的话，能想起一起穿着制服在跑上慢跑的画面，还有雨的时候撑一把伞……在生存节目里，姜把上的钱买了几支玫瑰，拿到她面前时睛亮晶晶地期待她表扬。

        姜恰好从楼上来，冷哼一声往外走，苹果脸亦步亦趋地跟上去，大门被合上时魏时有还盯着门发愣。

        她们好像没办法好好地交，聊工作会被指控她在指手画脚。上时姜偶尔会摔东西，即使一次也没落在她上，魏时有还是觉得恐惧，她觉得自己在这段恋里已经足够努力和疲惫了，但她好像没有办法理好工作和生活，也没有得到过姜的。

        “魏老师，我是来接姜老师的，你喝茶吗？我了三分糖的。”

        “松手。”

        分手。

        姜好像真的生气了，从沙发上起来几步走到她面前抓住她手腕，着她对视:“你觉得我演技好所以给我推荐这个剧本是吗？难当初――”

        “你是什么意思？”

        分开的时间多于见面的时间，魏时有偶尔觉得自己像养了一只小猫，猫是不能挽留的，她只能在它来的时候给它怀抱和亲吻，但是没有办法让它停留在家里拥有“主人”的概念。

        那时候当然，没有人会不为拿着三朵玫瑰跑过来的姜动心，可是如果这一切建立的基础是虚假的剧本呢？魏时有想到这一就想发笑，她着睛泪却这样落来了，她们只是幕后工作者在台前架好的木偶，表演着剧本设定好的心动桥段，但她真的就跌去了。

        小时候演过电影《拐卖》里被拐卖的小孩，魏时有靠那个角一炮而红，起初还有偶像剧里的客串角，妻带球跑里的球可演，但到青期就慢慢失去关注了。度过平淡的中大学，毕业后签约公司，不被看好地被到没人想要的恋综里，然后碰到姜。

        她把手里的茶放到一边，继续收拾地上的玻璃残渣，再小心也还是被某颗细微的玻璃划破指尖，连心都一起隐隐作痛起来。

        打断闹剧的是电话铃声，姜松开她的手往沙发边走，接电话时话语里还有压不住的火气:“你好，我是姜。”

        保姆车来得很快，魏时有还记得姜边的助理是尖巴的漂亮女生，今天来的却是苹果脸妹妹，手里还拎了茶，门就冲她问好。

        和姜分手。

        在她看来，那个恋综算姜的逆鳞之一，如果不是当初爆黑料声名狼藉，也不至于被公司放弃，放到节目里卖姬。在接之前，魏时有以为对方真的会是脾气恶劣的豆。但在摄像机打开之前，姜就溜到她的休息室和她打过招呼，在门边望着她的睛好圆好亮，所以她没能拒绝。

只值一千万吗？我没有能力吗？你对我指手画脚吗？”

        陈平安是姜的经纪人，着金丝边镜，像是电影里的斯文败类，不一定能够治住姜，但确实能治住魏时有。魏时有能毫不费力地回忆起对方拿着营业合同摆在她面前时彬彬有礼的态度和微笑，也知对方其实看不起她，觉得她借姜板再度翻红。

        如果说没有上那一刻的姜是假的，但如果说现在不觉得辛苦也是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