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准备发，面影突然现在车旁，示意我有话要说。

        “小对此还算满意吗？”面影得意地问。

        我摇车窗：“还有什么事？”

        在我不曾加旅团的时间线、原本没有我的行动中，新娘死于难产，而这次因为有我介，她提前死在灭门当夜，这是罚息关键，想必也是三公手案件的原因所在。

        经过深思熟虑和多方实地考察，我给人偶选定的安置之所是某个老城区的污房产，也就是所谓的凶宅。

        我思索起来。

        “不是什么大事，但还是告诉小一声比较保险，”面影走到窗边，“三公即将接手汉萨斯府的灭门案，那天晚上小和团长离开前有好个人善后吗？”

        “三公跟那个老秃关系这么好的吗？”我疑惑地问。

        就算已经改弦易辙，面影也曾是三公手得力将，掌握诸多幕与隐，立刻与我分享了一段错综复杂的多角关系。

        当时我和库洛洛都是使用假份，行动结束就一走了之，尽库洛洛肆无忌惮地着本名，但我们都不在国民登录系统里，就算调查者真的注意到区区两个底层服务员也无从查起，而且十个月都没查所以然来，说明调查者也并不重视这个案件，没想到现在还能听到后续。

        这个真相并不令人意外，婚礼时就已经端倪，不过是人世间司空见惯的事，转瞬便被我抛到脑后，我更好奇面影怎么还能知三公那边的动向：“你应该也已经脱离了吧？”

        屈指算来已经过去十个月之久，很多细节都变得模糊不清，频繁倒回让我习惯忘却无关紧要的人和事，只是因为那是我加旅团后的第一个行动，所以还没有彻底从记忆系统里清除。

己的脸，抬起手的却是本而非人偶。

        我毫不吝啬地予以夸奖，宣布第一个人债就此一笔勾销。

        我用布将人偶层层包裹，扛回车上，放事先准备的大容量保险箱，再用缓冲填满隙空缺，最后把保险箱牢牢固定在后备箱。

        产生罚息意味着未来发生重大改变，此事必然还有连锁影响，我让面影发来他的收款账，过后就去银行给他转钱，作为报费用。

        面影拿手机编辑邮件，一边摇叹息：“不是钱就是债，小就不能跟我谈谈吗？”

        浮萍蒲苇一样的女人在脑海里浮现而，我还记得她苍白的面容，拼尽全力孤注一掷却以失败告终，最后悄无声息地枯萎在命运中。

        莫比瓦在任期间，三公与他本人确实没有私交，但莫比瓦之和三公以及新娘三人曾是同学，莫比瓦之交好三公又单恋新娘，新娘与三公则相恋多年，关系未得公开就孕育不被期待的生命，然而政丨治婚姻容不真，三公转就与其他门女订婚，又舍不得放新娘自由，还想让她继续他的地人。

        “你确实有本事。”

        说完我摇上车窗。

        我愣了一，本想问是何许人也，记忆随即就被“汉萨斯府”几个字定位。

        有血有的人偶与尸别无差异，上不去任何一种公共交通工，为此我特地租来一辆结实抗震、厢宽敞的越野车，无论是长途行驶还是驰骋山地都不在话。

        “我只想和你保持纯洁的金钱关系，看在你还有用的份上，希望你有自知之明。”

        看来只有视觉和睛一起转移到人偶上，而主意识还在原中，带来分离和倒错的古怪觉，也难怪这个人偶只能替死，而非“替”。

        “这样就彻底完成了。”

        那场婚礼纯属政丨治交易，莫比瓦以帮三公遮掩为交换让三公替他儿的仕途铺路，他儿又能如愿抱得人归，可以说皆大喜，只有新娘与她的是其中唯一无辜的牺牲品。

        面影向人偶伸手，我又是前一黑，视觉恢复后已经回到中，而人偶也完全脱离木造质，变成真正的“人”。

        好人偶防护，我上车关门发动引擎。

        “三公？”

        “当然，我可是‘神之人偶师’”，面影大言不惭地往自己脸上贴金，“我用人偶伪造了尸，在三公里我已经是死人一个，但我还有其他人偶放在三公边，如果小需要，我可以替小继续关注后续。”

        汉萨斯府的行动对旅团而言已经盖棺定论，但我还记得新娘死时听到的罚息提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