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老家旱最严重的时候，起初也只是田埂边零星看到几只这样的虫，大人们还没太当回事，只当是普通的蝗虫。

        是它们！就是这种虫！

        狗儿心好奇，不由得放慢了脚步。起初他并未在意，只当是常见的田间害虫。

        “怎么回事？”

        就在这时，院外传来熟悉的脚步声，沈拓恰好从镖局回来。

        “不……不好了……”

        连日晴，阳光白得晃，山间的风都带着一燥意。他习惯地绕到南坡――那里的桑树因日照充足，叶片格外厚。

        狗儿嘴唇哆嗦着，巨大的恐惧攫住了他，让他浑发冷。

        但狗儿和小伙伴们捉来玩时，就发现这种虫特别凶，什么都吃，而且蹦得极，飞得也快。

        “狗儿？怎么了？跑得这么急……”

        但接连两三日，他都看到老农们在那片田埂边转悠，愁容愈发深刻。

        他走南闯北，深知这种成群蝗虫的破坏力有多恐怖，一旦形成规模，便是赤地千里，颗粒无收！

        “小……小满哥……虫……虫！”

        路过一片稻田时，他看见几个老农正聚在田埂边，一个个愁眉不展，对着田里指指，唉声叹气。

        他猛地扑到田埂边，也顾不得老农们惊愕的目光，手脚并用地扑打捉住了两只正在啃稻叶的蝗虫，死死攥在手心里。

        秦小满闻言，脸也微微一变。

        他一气跑回小院，猛地推开院门，正在院里翻晒被的秦小满被吓了一。

        他跑得那样快，心脏都快从嗓里来，耳边只剩呼啸的风声和自己重的息。

        刚迈院，他就察觉到了气氛不对。

        这一看，他的脚步猛地顿住了。

        他接过那两只虫仔细看了看，他虽然没见过真正的蝗灾，但关于其可怕的传说却听得太多！而手中的虫确实透着一种令人不安的凶悍。

        他接过虫，只看了一，神便彻底沉了来。

        昔日蝗灾遮天蔽日的可怕景象，和亲人绝望的哭喊声仿佛又在前重现。

        只见翠绿的稻叶上，赫然趴着几只黄褐的虫，正贪婪地啃着叶片！那虫个比寻常蝗虫要大些，翅膀实，透着一种不祥的焦黄！

        沈拓的眉瞬间锁紧，神变得无比严肃。

        直到这日，他忍不住伸长脖，仔细朝田里望去。

是叽叽喳喳地汇报着今日又发现了哪好桑叶。

        但这份宁静并未持续太久。

        他目光扫过脸苍白的狗儿和神凝重的秦小满，最后落在秦小满手中的虫上。

        狗儿的脸“唰”地一变得惨白，呼骤然急促起来，连背上的桑叶筐落在地都浑然不觉。

        “沈大哥！”狗儿像是找到了主心骨，带着哭腔急急，“是灾蝗！和寻常的绿蝗虫不一样，我在南坡田里看到的！它们很快就会越来越多！吃光一切！我们北边就是这样……”

        “这可咋整啊……看就要穗了……”

        后来，没过多久，这种虫的数量就莫名其妙地越来越多，密密麻麻，像一片移动的黑云，嗡嗡地飞过来，所过之，不是庄稼还是野草，甚至连树叶都被啃得光！天空都暗了！

        “是……是蝗虫！灾蝗！它们来了！我在南坡那边的田里看到的！和……和我老家的一模一样！”

        “可不是嘛，这玩意儿祸害起庄稼来可快得很！”

        狗儿的声音因为极度恐惧而尖利起来，几乎变了调。

        那就是蝗灾！他亲见过那如同地狱般的景象，也是那场蝗灾，彻底毁掉了地里最后一指望，让他成了离失所的孤儿……

        狗儿上气不接气，颤抖着摊开手心，那两只已经被得半死的蝗虫躺在他汗湿的掌心里，细长的后还在微微搐。

        “哎！你这娃，啥呢！”一个老农喊。

        约莫七八日后的一个上午，狗儿照例背着半满的桑叶筐从山上来。

        狗儿却像没听见，他攥着那两只还在拼命蹬的虫，背起撒了一半的桑叶筐，转就没命地朝着镇的方向狂奔而去。

        他绝不会认错！

        秦小满话未问完，就看到狗儿脸煞白，满大汗，神里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惊恐。

        院里弥漫着桑叶特有的清新气息，混合着淡淡的阳光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