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已经选择认命，仍有人不愿放过她。

        几人看过来时，格拉斯已经收起笑声，大手拍着儿的肩膀，中只有一个字：“好！”

        “在王城中，我遭遇太多不公和欺凌。明里暗里的讽刺、陷害、羞辱，无时无刻不压在我的监视。我就像一个囚徒，而我名义上的丈夫就是监狱的看守。”说到这里，托莉亚话锋一转，“我一直在等待获取自由的机会。现在，我终于等到了。”

        没人询问她是否同意这场婚姻。

        她抬眺望前方，表近乎狂：“我谢这场战争，谢这一切！”

        抬宴会厅的笼，刺鼻的野兽味，人群中的窃窃私语，看好戏的光，明目张胆的嘲笑……

        不可宽恕。

        这位托莉亚女爵分明存在多张面孔。

        当日的每一张面孔，每一句讥讽，每一记刺来的神，她都烙印在心，毕生无法忘却，更不可能释怀。

        时隔多年，她依旧难以释怀。

        以托莉亚如今的份，提要见夏维和黧炎，理由正当，赫加尔没理拒绝，陶曼和特兰也是一样。

        “多谢。”托莉亚脚跟轻踢腹，加速追上特兰，“我会回报你的好意。”

        两者外形相似，却截然不同。

        他的笑声过于突兀，引来赫加尔等人的注意。

        “好吧，和我来。”见其他两人不想面，特兰主动接手这件事，亲自引领托莉亚走向城门。

        曾经的荣耀，如今成为拖累，必须果断舍弃。

        不能原谅。

        犹犹豫豫，迟疑不决，什么都想要，最终什么也得不到。

        她的坐骑是一匹双角，独角兽的远亲。

        她以为自己忘了，实则牢牢记在心里。

        “恭喜。”特兰变得格外寡言，惜字如金。

        只有把这一切踩到脚，狠狠碾压，她才能真正脱离泥潭。

        格拉斯看向自己的儿，目光长久凝视，忽然放声大笑。

        阵前倒戈，罗列王城恶行，公开加联军，无疑是为其余领主打样。不意外的话，会有更多贵族仿效而行。

        见特兰兴趣，她主动打开话题，介绍整件事的经过：“我的婚礼上，宰相送来的礼。他本意是想看我丑，让我颜面尽失，结果正好相反，我驯服了它。对不对，阿比斯？”

        “特兰舍弃班赫之名，一样风生起，地位不容动摇，这是极好的例。”弗朗西斯态度果决，决意雷厉风行，“既然无法延续荣耀，理应换一条路。这是您教给我的，父亲。”

        不愧是他的儿。

        厄运女妖的血脉给予他锐的观察力。

        看到联军的那一刻，她几乎想放声大笑。

        亲手解决丈夫的命，她没有一丝一毫的犹豫，只有痛快。

        她在王城蛰伏数十年，始终不显山不，消弭监视者的戒心。

        双角摆动脖颈，发一声吼叫。

        “宰相？”

        不类的嘶鸣，更贴近猛兽的咆哮。这也是它的特征之一。

        “烦劳诸位帮忙，我十分谢。”女爵面容艳丽，笑起来使人如沐风。认真观察却会发现，笑意停留在表面，始终不达底，缺少令人信服的诚实。

了。”弗朗西斯郑重，没有片刻迟疑，“未来可以预见，‘班歌’之名会成为负累，必须舍弃。”

        回想起那场婚礼，托莉亚不自觉攥紧缰绳。

        独角兽格温和，除非遭遇危险，罕见主动发起攻击。双角暴裂如火，成年后专好战斗，想驯服一匹，绝非轻而易举的事。

        “对，蓬度那个老家伙，打着和王室联姻的主意，想一步攫取权力。不想国王另有打算，同我的父亲一拍即合。”托莉亚弯起眸，遮去一闪而逝的冷光，“事不成，他不去怨恨国王，不敢招惹我的父亲，反而拿我撒气。”

        王室和大贵族各有谋算，在联姻中达成默契，互相利用。为主角，却无人关心她的意见。

        距离父俩不远，托莉亚找上赫加尔几人。

        为表现诚意，她边仅有数名随从，护卫不足二十人。她的来意很简单，请求几人帮忙，为她向夏维和黧炎引荐。

        托莉亚这一匹，是她在婚礼上获得。

        格拉斯笃定弗朗西斯会有一番不小的成就。必定于他，甚至于历代祖先。

        只是父亲的一句话，她就被送王城，沦为一件心准备的礼，一个维系脆弱交易的傀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