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嘉端起小碗，把最后一汤一饮而尽：

        程良白嗯了一声，垂眸看着碗里的汤说：“我一去几年，都多久没见林阿姨和陈叔了，回来了当然要去看看他们。”

        程良白答应来，又想到了什么，叫住转的裴嘉：

        在这他除了等待，不知还可以其他什么事的空白里，程良白在想裴嘉。

        而他只是眨了睛，淡定地把手中的东西递给对方。

        他跟程良白量差不多，程良白比他一，衣服都能一起穿，中的时候经常穿错对方的衣服。

        “喝完放厨房里去，明天阿姨来收拾，今天有累，我先去洗澡。”

“陈叔退休了，林阿姨呢？”程良白用致细长的瓷勺搅动着碗里的汤，因为裴嘉的话，想起了林阿姨。

        程良白边舀起碗中的汤边想――裴嘉外表看起来冷漠，冷心冷，什么都不在乎的样，但只有真正接近他的人才知，裴嘉的心其实很柔，很关心在乎边的人，所有的行为都贴细致，在帮到对方的同时，尽量不让对方有任何负担。

        但是那盒留在他床柜上的薄荷烟，车牌，还有裴嘉对他的态度，都让程良白觉得裴嘉还是他记忆里的样，没有什么变化，所以他才会那么说。

        ――中的时候，裴嘉和他周末就在学校附近的房住，林阿姨负责照顾他们的生活，洗衣饭，打扫卫生，对程良白很好，过年的时候还给程良白包红包。

        程良白坐在床边，睛望着衣帽间的发呆，觉自己已经等了有一会儿了。

        见状，裴嘉没多说，直接，又转过去给他拿了新的浴巾和衣，结果拿完东西一转，直接跟程良白面对面贴着，不知程良白什么时候离他这么近，紧挨着站在他后。

        他完全照长辈的期许那样成长，成为了瑞丰和裴家说一不二的掌权人。

        --

        就像，曾经对他一样。

        两人没有再说话，各自安静地吃东西。

        一别五年，裴嘉的变化其实很大。

        裴嘉沉了一，说：“等我有空，又合适的时候，我们一起去。”

        其实也没有多久，不过几分钟而已，但因为他现在心忐忑又期待的心，才会觉得时间逝的这么慢。

        浴室里的声渐渐变小，直到消失，片刻，裴嘉套着一件松松垮垮的浴袍，随手系了个一拉就会开的结，着湿漉漉往滴的发，打开了浴室的大门。

        裴嘉促：“快去洗澡。”

        “都穿我的。”

        裴嘉随手拿起自己的衣服和浴巾，穿过衣帽间，直接了主卧的浴室。

        闻言，程良白抬，笑容：“好。”

        “谢谢。”

        他从裴嘉的神接收到某种暗示，低了低，转了衣帽间，去其他房间的洗手间。

        两人都已经挨得这么近了，近到能受到对方温的呼，程良白想说些什么，先被裴嘉凑过来，在脸上随意亲了一。

        “就这件吧？”程良白说。

        裴嘉洗的时间有些长，等程良白洗完澡回到主卧，发，裴嘉还没有洗完。

        裴嘉自己拿好了衣服，要拿新的自己没穿过的睡衣给程良白，结果看到对方已经从衣柜里拿了一套浅灰的，样式简单但质地十分柔舒适的季长款睡衣。

        程良白忘了自己要说什么，闭上嘴几秒，然后才答应：“……好。”

        然后看见程良白穿着浴袍，呆坐在床边等他。

        “要后年才能回来了，”裴嘉说这句话时，抬眸看着程良白说，“你想联系林阿姨和陈叔？”

        “林阿姨的女儿两年前结的婚，现在孕晚期，林阿姨请了一年半的假去照顾她女儿。”

        其实今晚吃饭的时候，他说裴嘉没什么变化的话，并不准确。

        从天花板上的浇，洗浴间里只有哗啦啦的声和弥漫开，填满了每一角落的雾气，模糊人所有的觉。

        ――完全褪去了青涩稚，变成了一个成熟的男人，看人的神和言行举止，在不经意间就让人到压力。

        衣帽间。

        “我没带衣服，待会去洗澡，洗完了穿什么？”

        当微的，力度不大不小，极其合适地打在肤上，裴嘉长舒一气，浑放松，闭上睛，大脑放空。

        程良白埋，手指摩挲着碗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