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能察觉到，赵涟清和她一样的寂寞。

        她和哥哥，好像真的为一了。

        赵涟清要考北津大的研究生了，自从放暑假以来一直在备考。研究生考试在明年年底，虽然时间充分，但是考研的竞争激烈程度远非保研可比。但好在他知识都很扎实，全神贯注地备考个一年半，希望还是很大的。

        即使这么是不对的，他即将大学毕业，她也有十四五岁，算是个大姑娘，就算是亲哥也不合适躺在一张床上。

        一个暑假来，她最大的收获，就是熟悉了他上的温。

        ……

        可是寂寞，从现在便开始了。

        “哥哥可以找兼职，如果课业压力不大的话。”

        舒凡到了那里已经了无音讯，三个人的约定仿佛也不作数了。所以北津真的那么远吗？远到连一条微信消息都发不去，连他们之间的友谊都消磨殆尽吗？

        有什么是比即将到来的离别更令人痛彻心扉的？

        在暑假的最后一天，沈念照常躺在哥哥的怀中，窗外是漫天灿烂的星。

        如果赵涟清真的走了……她该怎么办才好？她能正常地坐在空的餐桌上用餐吗？她能睡着吗？她能从无边无际的思念中存活来吗？

        她抬起，玻璃一般的珠看向侧的少年，睫眨了眨，像是蝶翅一样颤抖着：“你考试准备得如何了？”

        “嗯，我对你也有信心。”

        小姑娘想到这里，心里突然一阵钝痛，连忙甩甩脑袋，将这个糟糕的念甩去。

        每一个充满了赵涟清影的地方，都是寂寞的安之，它疯狂地滋生、繁，还未等他们的离别到来，痛苦便先行一步，将她折磨得惶惶不安。

        “应该问题不大。”

        “到时候我每周回来看你，好吗？”

        “念念。”

        最后的这段时间，她没有办法离开赵涟清。她需要每天都和他黏在一起，即使两个人的心饱受德煎熬，即使在无数个夜晚她察觉到自己的嘴唇在朝着他的唇迫近，她的心声同他的交织在一起，但是他们依旧只是拥抱着，没有跨越什么不能跨越的红线，像是小时候那般纯洁。

        沈念闭上睛，疲倦而又依恋地将脑袋埋少年的怀里，整个人几乎贴在了他上。两个人的距离这么近，呼纠缠不休，她的嘴唇只要刻意地去寻找，立刻就能吻上他睡衣未能遮住的、那泛着凉意锁骨窝。

        无法分开，无法离开彼此的视线，即使在同一个屋里，看不到彼此五分钟，都要喊对方的名字。这是正常的吗？大抵是不正常的吧，可是不正常又能怎样？

        白天赵涟清在书房备考，沈念在客厅里写暑假作业。晚上他们便挤在一起睡觉。的风扇嗡嗡地开着，扇得令人昏昏睡，洗完澡的两个人上带着同一款沐浴的香气，睡衣上是同一款洗衣的青柠香。他们睡在同一张被褥，同一张小床上，枕着同一个枕，抵抗着同一份寂寞。

        膛比手指的温度要一些，但脖颈贴近耳的地方最，她用鼻尖蹭上去的时候，会有被灼烧的觉。他的锁骨很凉，大抵是睡衣的领有些大，脸颊冷不丁贴上，会让她有一瞬间的清醒。

        “这么巧，我也在想哥哥。”

        于是，这一整个暑假，没有旁人打扰的两个月，沈念和赵涟清一直都呆在一起。除了采购必要的生活资，他们极少门。

        可她没有办法。

        如果哥哥到了哪里，会不会也忘记她？

        北津真的好远，她上的钱，甚至不够买一张单程票。

        “真的？”

        “真的。”

        它无不在，如空气一般将她包裹着。

        不然他也不会容忍她的侵，反而将她抱得那么紧、那么深，仿佛化为一片幽深的海域，将她揽在怀里，仿佛在层层叠叠的波涛之中。

        “哥哥在想什么？”

        哥哥一定不会的，他们相依为命，不仅仅是简单的友。更何况，是她让哥哥考北津大的，开弓没有回箭，她让他去北方最尖的学府，就要承担这沉甸甸的寂寞。

去。她将脑袋依靠在沙发上，百无聊赖地看向窗外。

        怀揣着这种恐惧，这种寂寞，这种不安，她自打暑假的一天起，便不得不和哥哥一起睡了。他们挤在一张小小的单人床上，盖着同一张被褥。哥哥抱着她，她环住哥哥的腰肢，紧紧地拥抱在一起。

        北津啊……

        “车票太贵了，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