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上辈文老师只带了他们一年就辞职离开学校的事，方为这个暑假过得还不安的，每隔十天半个月就会主动给文素素打个电话问问近况。

        “当然了，看到的电话号码，就知是你啦。”

        “……”

        心有所，听到电话铃声的时候，方为也忍不住咯噔一，赶忙跑屋里，跑到茶几旁的小桌上的电话座机旁。

        “妈，我理解你的苦心，但唯独这件事，你就让我任一次行不行？”

        回的时候，母亲依旧闭着睛，但有些激烈起伏的，大概还是绪有些不能平复。

        话好像说的有早了，方为才刚在院里停好自行车，便听见了客厅里电话座机响起的铃声。

        冷静一些之后，李珺知自己也有得不对的地方，正如素素所言的那样，或许是一直以来家里的压，令得她宁可远离也不愿待在沪海……

        李珺阖上睛，似乎很困的样。

        “哈哈，可以，看来有把记心上！”

        文素素已经不知怎么才能令她满意了，她已经退让了很大一步。

        看着女儿泛红的眶，李珺的神也染上一抹悲哀。

        母女俩没有再继续争吵了，只是彼此沉默了来。

        同样的，文素素也知自己有得不对的地方，说来惭愧，为人师表的她教育自己的学生时会说尊重父母、理解父母，可偏偏自己与父母的关系理的一塌糊涂……

        他自己没有手机，偶尔需要联系谁时，也都靠座机电话。

        “都搞定了！”

        “妈，我这次说的是真的。”

        “喂？。”

        说是为了她好，可这一路走来对她人生的各种安排和限制，真的是为了她好么……她能会到母亲的这份苦心么……她所求的又是为何呢……

        文素素叹了气，轻轻地把病床放平，给母亲盖好被，把窗帘拉上。

        岛上的人际交往圈就那么，大份时候打电话还不如走两步在屋门喊一声呢，家里的电话是很少响起的。

        “一学期变一年，一年变两年……”

        为了应对新学期的到来，方为今早还特地去理了个发，这会儿才刚从镇上回到家。

        母女俩不再说话了，看似同意，却似乎陷了另一个僵局里……

        两个月的暑假来，只有他偶尔主动联系她，这还是她第一次主动打来电话，而且是临近开学的日。

        许久之后，才终于问：“你能给妈一个确切的时间吗？”

        “两年。我现在带他们到初二了，等他们初三毕业了，我就辞职回沪海来，再也不跑去那么远的地方了，会好好陪在你们边。”

        “是啊，距离远嘛，连天气都不一样了。”

        “诶！方为！你知是我！”

        听到电话那熟悉的声音，刚刚心压抑的文素素此刻也轻松了一些，她拿着手机从医院走廊长椅上站起，走到阳台边上看雨。

        “，沪海雨了吗？我怎么听到有雨声？”

        看到来电显示熟悉的十一位数字电话号码，他的眉也皱了皱。

        距离开学就只有三天时间了。

        也许是自己的重生带来的蝴蝶效应？这一世的文老师，似乎没有离职危机了……

        跟沪海那边的阴雨天气不同，岛上这会儿阳光明媚的，前两天倒是了雨，但雨早就停了。

        她想说什么，但终究还是沉默了来。

        离开了病房，关上房门。

        想到了什么，她拿手机来，拨打了一个电话去……

        “我这边雨，你那边在太阳啊！”

        “但愿如此。”

        “暑假要过完了噢，你家里的活儿忙得怎么样？寒假作业都完没？”

        若是自己在白潭那边受挫也就罢了，她或许会认命，老老实实地听从母亲的安排回到沪海来。

        李珺笑了笑，似乎没有力气再反驳她了。

        给文老师的妈妈打电话

        她独自坐在走廊的椅上，没有去也没有离开，就这样呆呆坐了好久。

        她不知这是沟通的问题，还是观念上的问题，待在家中时，她只觉自己像个傀儡，连婚恋、事业、言行这种事都被紧密地安排，母亲所言也没错，她丢他们跑去白潭教书是有自私，但真的只有在白潭的时候，她才觉自己活得像自己……

        见暑假就要过完，方为的心却很轻松，上周才刚打过电话给文老师呢，电话里的她状况似乎也不错，也准备着差不多要回岛上开启新学期了。

        “没呢，太阳大得很，估计开学也会是好天气。”

        可偏偏这一年里，跟白潭、跟学校、跟学生建立起的和获得的那种难以言喻的奇妙心，让她真的放不那个地方、那些人儿。

        方为没多细想了，拿起话筒，接通了电话。

地着，扰得人心更加烦闷，病房里的气氛也变得更加压抑起来。

        ——文老师打来的电话。

        “对啊，你耳朵还灵！了快一天的雨了，岛上雨了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