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他昨夜行从梦中醒来，压制安眠曲的副作用。

        他刚刚明显听到了有东西砸在地上的声音。

        “只要你接纳我，就不会这么痛苦了。”

        范意远远看到路白月朝这里追来的影，无路可走，只好去将门关上，从反锁。

        现在他连脑中的声音都听不到了，无法思考，无法言语。

        “封印，会伤，你。”

        “你觉得你现在还能维持意识，是谁在帮你苦苦持？”

        “我可以为你带来你真正想要的，更好的人生。”

        “我，一会，来。”

        门外，路白月低看着自己被封印烧灼得不成样的手。

        “困了就睡吧，闭上睛，好好睡一觉，一切都会好的。”

        “很……快就……好……”

        路白月把手上的伤用污染补平，打算最后再试一次。如果实在拉不开，就喊盛安桐和待命组一起过来。

        “放手。”

        “可是……”

        是洗衣房。

        范意在意识里，自言自语：“不接受我的人，不是你吗……”

        外界的一切都似乎与他隔了一层薄薄的膜，彻底乱作一团，他的神行将溃败，只有脑中的声音如此清晰。

        范意跑得也太快了。

        “好心当驴肝肺。”

        “为什么不吵？”

        “……好笑。”

        完这些，范意的彻底失去力气，背靠着门板缓缓往。

        哪怕路白月怎么撞门，呼喊他的名字，范意也不任何反应。

        同时，他摘手套，脆利落地划破自己的手掌，在上面加了一针对诡的封印。

        重重地磕到地板瓷砖上。

        路白月咬了咬牙。

        “撑不住了？”

        路白月似乎在拍他后背的门。

        “好多花广石法式gs4？……”

        只是没想到，自己连两个多小时的调查都无法持。

        范意轻声：“不要吵。”

        范意开始还说要他回去，结果后面就开始讲一些人本听不懂的胡言乱语，这怎么能够放心？

        “是你，不肯放过你自己。”

        意识深的声音说：“你说错了。”

        声音说：“你也不想在他们面前这种问题吧？”

        对方的形如同鬼魅，分明是人，周边的气息却比诡都要冰冷。

        “你接纳我，和你不肯与自己和解，两者听上去，不是很冲突吗？”

        范意脚虚浮，总觉得自己踩在里、棉花上，好几回差摔倒，来到了走廊尽。

        可范意的意识已经非常迷糊，整个世界都旋转起来，晕晕乎乎的，摸不着方向。

盛安桐把手搭在四号床的桌上，安静听了一会儿，旋即蹙眉。

        范意撑着最后一力，断断续续地对门外说话。

        忽然间，一又轻又凉的声音自路白月侧响起。

        “你如果承认我是你的话，为什么迟迟不肯接受，不肯把控制权交给我？”

        似乎还有第三跟上去的脚步声？

        “从来用‘你’‘我’两词分开我们的，是你。”

        范意侧倒在那里，半睁着，一动不动。

        范意没来得及回答。

        “我们是同一个人，”范意说，“你应该的。”

        “我，没事。”

        而且，的是什么咒，这么狠？

        意识彻底断了线，陷死寂之中。

        现在里面好像没有任何回应了。

        “归到底，是你不允许自己诞生这种虚无的想法。”

        范意拉住门把，勉站住了。

        他的手缓缓从门把上松开，失去支撑，一栽了去。

        “你，回。”

        他的声音越说越低，最后，他只知自己的嘴唇动了，听不见话，不知自己在胡言乱语什么。

        “我承认你是我的另一面，是我不敢对外展现，只能放在心里幻想的，会诞生虚无想法的自己。”

        “很困？”脑里又响起声音。

        “可你不承认。”

        那里正好凸一块，磕破了，血往地板的砖中。

        “我有罪，我承认自己的罪念，会担起恋都市的一切，以及所有应落到我上的责任。”

        “这是你的在向你发警告，无视真的好吗？”

        他的神会变得非常脆弱。

        范意的额角冒冷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