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卖关，那到底是个什么地方。”林鹿敛着眸，冷淡询问。

有林娘挡在前筹谋布局，如今他说他已成为一城之主，其中辛苦不足为外人也。

        提及林娘，林鹿的表现瞬间松动，却也只在瞬间，转便恢复了。

        许青野尖如鹰，注意到这一细节，没再顺话说去，转而说起其他：“玄羽一族实力远不如大周，终年蜗居密林深，所谓王族也只是住在规模更大一些的土寨里，文明程度更是难望大周项背。”

        “就凭那枚小小的鱼符，你能当上城主？不会空有衔，半实权没有吧？”秦惇有些不信，言无意破众人心中所想。

        他毫无形象可言地在圈椅中，大张着手脚，沉沉睡去。

        “答对了。”许青野面上笑意更深，“那里充斥着你们想得到的、想不到的一切罪恶，杀人无须偿命，盗窃抢劫更是家常便饭。”

        在这种况，与其急着清障碍，不如每一步都走得妥帖无错。

        “多年以前，大周一统中原，北野苍族又很快来降，为制衡军权，他们需要玄羽国这样一个‘世敌’来牵扯力，不至于让手握重兵的军功侯爵无事可，调转枪来打皇位的主意，你明不明白？”

        “是，属这就带他去……”秦惇刚想过去揪许青野起来，却发现这人脑袋一歪，竟然就这么倒睡了过去！

        “行了，”林鹿打断，抬望了望逐渐西沉的月，“夜深了，明日再议。”

        要知作为一国之都的兴京是各地奇闻度集中的地方，皇则更是其中信息集大成者，若说有什么沈行舟都没听说过，那它在整个大周的传度就可想而知了。

        此言一，除许青野之外的三人不免怔楞。

        显然，这样的事已经及整个周朝的秘辛，是十分危险的话题。

        显然，许青野带来信息与注的能量，并非旦夕之间能够消化理的，一切须得从长计议。

        利刃悬

        “只有这样，才能稳固大周这座表面光鲜、里腐朽的大厦，那些世家门哪一个的万贯家财，不是靠着污糟手段一代代积累而来。”

        林鹿听后心中微忖，料想许青野虽将最隐秘的缘生城坦白吐，但也定是隐藏颇多，比如城池运作方式、与大周怎样取得联络、又是如何转运钱财等等等等，他都一概没提。

        联想林娘玄羽族公主的份，这一信息似乎不难接受。

        林鹿的神暗沉来，脑里各线索纷杂，让他一时间有些难以消化。

        “三族疆土接壤不明，制模糊。”许青野屋后第一次难得正了神，一字一顿：“简言之，所谓缘生城，就是个大周、玄羽，与苍族的‘三不’之地。”

        “…就吧你！”秦惇小声揶揄。

        原来，那枚从玄羽侍女手中得来的鱼符竟是缘生城的信，也就是说，缘生城城主之位原是属于林娘的。

        许青野摸了摸鼻，向后仰躺着靠在椅背上，言语间尽是托大之意、语气却喟叹似的：“不过小鹿选对人了，哥哥我往常讨的就是刀血的生活，收服个把个缘生城自然不在话……！”

        还是林鹿率先反应过来，偏看向沈行舟，后者摇摇，小声：“我长这么大，从未听说过大周还有这样的地方，简直闻所未闻。”

        “鬼蛇神横行，混乱污浊不堪。”

        可许青野不以为然，自顾自往说着：“不仅如此，你以为仅凭玄羽鱼符为何就能统驭缘生城？”

        “这…这怎么可能？！”沈行舟难以置信地瞪大了，他在中一直以来被传授的都是玄羽族人多么狡诈、贪婪无度，从来没想过两族之间还牵着这一层关系。

        林鹿没有因许青野轻描淡写的态度而放松分毫。

        被人怀疑许青野也不恼，翘着二郎，没什么正形地大喇喇坐着，对他们的反应并不意外：“是你们太小瞧林娘了。”

        “小鹿，”许青野的目光转到林鹿脸上，噙着笑意：“你以为，他们凭什么与大周争斗数十年之久而不被灭族？就凭历代周朝皇帝的仁慈？别开玩笑了。”

        前有沈煜杭虎视眈眈，后有纪修予步步紧，林鹿仿佛立于悬崖边，稍行差错就会摔谷底，直至毫无翻反抗之机。

        林鹿心中升起猜想，在许青野有意停顿中顺势答：“……因为缘生城，原本就是玄羽人在大周授意建立而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