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整个人都是懵的，缓了许久,才明白自己正侧着,整个人被顾渊峙拥在怀里。顾渊峙的气息无孔不地绕着他，他温又,谢仞遥手脚被他煨得发，整个人昏昏沉沉,直至昨晚的记忆窜上脑。……谢仞遥能想起醉酒后发生的事。

连带脚，都被顾渊峙玩了个遍。

        第二日卯时过半,天还未大亮的时候，谢仞遥就醒了过来。

        顾渊峙看着他细白的指尖，缓声哄：“我明日就要回宗门了，怕是要离开师兄一段时间，师兄能先不生我的气了吗？”片刻后，细白指尖弯了弯。紧接着，谢仞遥的就从被里钻了来。他自己脱的只剩一件亵衣，发有些乱，散在上，是深卧里，才有的清模样。顾渊峙伸手将他的发一归拢好，带着他躺了来。他将另一床被扔到了一边，手臂一捞，把谢仞遥抱怀里后，两人盖上了一床被。这是他们第一次同床共枕。

        “好。”顾渊峙伸手盖住他的睛，不让谢仞遥看到自己落来的泪。

        谢仞遥握着他手腕，摩挲着上面那个遥字，很久很久后，微微仰，用唇碰了碰顾渊峙的结。他声音很轻很轻：“有时候我想你，也不敢说。”

        他把自己往顾渊峙怀里送去，一地贴上他，直至两人膛贴着膛，没有一丝隙，发纠缠在一起。谢仞遥去亲他，顺着颈吻到巴，最终落到唇上。他声音低低的，但一字一句，说得清楚：“你不要觉得我不喜你。”

        顾渊峙看着他的睡颜，不知过了多久，低声：“我也你。”“谢仞遥，”这话太轻，更似呢喃，“以后不是不是我，你都要相信，我可以为你任何事。”

        于是谢仞遥打了一个哈欠，慢吞吞地：“想要睡觉。”

        他声音冷静平稳：“我记着了。”许久后，顾渊峙放开手，低亲了亲谢仞遥睛，又说了一遍：“我记着了。”好像方才那句话，能像个手帕，或是一封信，被他好好叠起来，藏在怀里一样。

        顾渊峙也坐起来，微微低去看他，学着他的语调：“我也不记得了。”谢仞遥见他这样,怔了怔，到底笑了声。他也不理会顾渊峙,弯着了床,只剩顾渊峙被他的笑晃了一神，再回过来神时，谢仞遥已经坐在了镜对面，正准备束发。顾渊峙了床,走到他后，轻声：“我给师兄束发。”

        过了一会儿，他怀里谢仞遥闷闷地应了一声：“可是隔了好远。”

        “师兄是不舍得我走么？”顾渊峙闻着他发间的淡香，轻声，“是不愿意离开我吗，你平日里面薄，有些话我不敢问。”只敢在这样的时候说来。

        “所以师兄，”顾渊峙与他额抵着额，在黑暗中寻他眸，“你对我几分喜，又几分怜悯？”谢仞遥掀起，与他对视，两人呼都交缠在一起。长长的时间过去后，谢仞遥伸胳膊，搂住了顾渊峙脖颈。

        谢仞遥任他动作，环着他的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背。不要泪。

        顾渊峙了谢仞遥柔耳朵，：“也不会离开多久，过不了几天，我就会去找师兄的。”

        顾渊峙胳膊收紧，低声笑了，他：“所以要说来对不对？”

        等把昨晚的事从脑中过了一遍，谢仞遥伸手了鼻梁，心中只有一个想法――以后绝不碰什么劳什破酒了。顾渊峙呼平稳，谢仞遥将腰上的手臂挪开，坐了起来,穿好衣裳正要床,视线一斜,就撞了顾渊峙睁开的里。他脱而：“昨晚的事我都不记得了。”

        谢仞遥在他怀里找了个舒服的姿势，没过多久，呼就平稳了来。

        谢仞遥就松了手,任他动作。

        整间屋陷了黑暗。

        “顾渊峙，我你，”谢仞遥紧紧地抱着他，“你对我什么都可以。”是这样的喜。

        顾渊峙笑意更大，他给谢仞遥盖好被，轻声：“睡吧。”

        顾渊峙又亲了亲他耳尖，他偏这样的小动作，笑问：“师兄有没有什么想要的？”谢仞遥听到这话，睛亮闪闪：“什么都可以吗？”顾渊峙被他问得心，嗯了一声：“什么都可以。”他说了这句话，谢仞遥想了想，反倒说不来想要什么。他没有一刻，比现在都圆满。

        但此时，他只会意识地用被把自己藏起来。

        顾渊峙指尖一动，床外红蜡烛芯一爆，一瞬，就灭了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