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缔莫名有一种雀跃，似乎忍不住要笑来，但江缔还是忍住了自己的嘴角，假装咳嗽一声，避开了脉婉惜好奇的目光，轻描淡写几句了事：“我从前在军中过斥候，对这类东西还是有所熟悉的。”

        脉婉惜话中没有半疑惑，垂在侧的手抓紧了衣裙，平静的中等待着对方验证自己的话。

        脉婉惜若有所思的，一只手碰了一自己的耳垂，当然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声音传脉苑主的耳中，脉婉惜只能服气的放手。

        “结果还没等她什么，就被李冠夫妇卖了。”

        江缔也不知自己在害羞个什么劲，脉婉惜不就是好看吗？不就是和她聊的来一吗？她江缔什么时候没受人称赞过？真是……

        “老段的媳妇，七天前叫那畜生开错了药送走了。”

        “多谢老人家。”

        脉婉惜脑中浮现李冠家大场景，既然是农活的人，又怎么会挤时间来看这种费时费力难学的东西？

        报案人是老段，死了亲人的是老段，跟李冠有仇的也是老段。

        “临近河，中间那人家还挂着院里刀甚多，看来……大约是个屠。”

        “他的女儿？”

        “贵人慢走。”

        江缔和脉婉惜告别老人后并没有上山，而是在李家后面的小山坡上站着，这里的树木都被砍了，开阔的空地加上山崖的让整个落丘村尽收底，每家每都容纳其中。

        江缔上来时捡到一木棍，又直又细，觉得有趣就拿在手里，站在山坡上据刚刚声音远去的方向大致寻找着老段的家。

        这老者明显是读过些书，对于这种事更是嫉恶如仇，但又有什么办法呢，看了可能死，不看肯定死，可谁也没想过，要走山去。

        脉婉惜脑中闪过那些画面，但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

        江缔抬手用木棍指着远的几房屋，在整个村庄就像是一张地图，而江缔在大概位置比划也有种将军兵之。

        果然。

        “话说，小竟然能从声音听来？”

        脉婉惜正摆着地上的一朵小花，没人知它是怎么过严冬开放的，但它把自己的努力埋藏地底，光鲜绽放在天空。

        “村里前几十年还是有的，可后来有这个能力的都去了，就留我们村里没见识的照以前的药方吃药，效果也还是不显著啊，该死的人还是死……”

        老人似乎有些愤愤不平，但还是顾忌着李家的院，微微向前倾了，压低声音说：“自从他用这方法骗人，都几年没过活了，李丫也不是他卖的第一个了……”

        脉婉惜没有摘那朵花，而是小心翼翼的剥开了压在它上的土，站起来问。

        江缔等着老人说她心里的答案。

        江缔默不作声，只是继续听老人说话。

        虎毒不，却比不过钱财。

        江缔把木棍戳在地上：“屠也合理，不过今日只能先回去，等引蛇才好继续了。”

        “对，”老人本来还疑惑她是如何知的，但转念一想贵人就是贵人，肯定跟他们这些乡野村夫不同，也便没再细思：“李丫让她畜生爹娘十两银卖给了京里的老爷，三年了也不知是生是死。她爹就拿了丫的书，装模作样成了现在这样。”

        老人顿住了。

        “小果然厉害。”

        “咳，天不晚了，我送你回去吧。”

        “那最近，可有人去了？”

        至少现在，他的嫌疑跑不了了。

        “东南方向，差不多就是这几个人家了。”

        “是啊，李丫争气，去拜师学医，说要让村里的人过好日，结果……”

        江缔仔细想想，这种人就算有女儿，恐怕也好不到哪去。

        “老人家，村里这么久就没人看病吗？李冠屋里的医书又是哪来的？”

        原来画本里的将军真的都是这般，脉婉惜除了叹厉害，再也说不什么逾越的话来了。

了就交钱，不好就赔命，死了不少人哟。”

        如若真的是陈年旧事，那必然不会现在翻篇村中有多少人读过书？有多少人明白什么叫“忍耐？”，当日之仇不报，如何安心！

        老人对于这件事半是叹息半是怨恨，却突然被可惜全吞噬，叹息声一声接一声：“要说他的医书，那都是李丫的。”

        山路有多长，江缔说不准，但它一定不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