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容不知该说什么，只憋一句，“现在也算是苦尽甘来。”

        竹拿起手机，慨一句，“像素蛮好的嘛。你们坐这桌灯光很好，一都不黑。”她调整着角度，指导两人的动作，“你们挨得近一，对。笑一，别牙齿。比个手势，来，3、2、1，茄！”

        她恐怕夏茉柔要打断她，或者泪和哽咽会藏不住，于是加快了语速，“我很多时间兼职，各种各样的兼职，只要人家要我，我就能。因为总是独来独往，我在大学的人际关系得不好，没能再交到知心的朋友。但还好努力带来收获，大三那年我有了稳定的兼职，不用再东跑西跑十几块一小时地攒。那时我是在学校门一家新开的花店，花店老板是一个比我三届的学开的。在店里兼职时间长了，我的手艺越来越熟练，以至于快大学毕业的时候，她问我要不要跟她合伙一起，扩展更多的业务，拿更多的钱……要不要再几串？快吃完了。”

        夏茉柔拿了一罐椰汁，一罐可乐回来，把椰汁先打开再递给温时昸。

        两人一时无言，又清掉一罐啤酒。

        温时昸一走，夏茉柔扶额叹气，陷无比自责的绪。她原以为自己已经足够了解温时昸，再见到她，她仍然像从前那样，只是落得更稳重，更落落大方，她以为这是她顺风顺、自然而然的成长，却不知她还经历如此长久而痛苦的阶段。

        “好吃！竹烤的串又香又够味！我都拍照准备发朋友圈了。”夏茉柔翻自己拍的照片给竹看。

        温时昸被她的反应逗笑，“后面的事你应该都能猜到啊。”

        可以自由游玩于花丛与森林的蝶。

        夏茉柔还没有说什么，温时昸已经带着安和遮掩的笑，她避开夏茉柔心疼的目光，继续说去，“我爸知后，气得心脏病发，他本来就不好，没能撑到送我去大学。我也没去江大，太远了，学费、生活费、车费都太，那时能借到的钱也很有限，所以我选了后面的志愿，去了一座二线城市念书。”

        两人茫然地对视了一。竹以为她们不信任自己的拍照技术，开始炫耀起自己给儿和阿姨们拍的照片，“我拍完照发群里，她们都说不用p图了的！你们别害羞嘛，好朋友合个照留个纪念有什么不好意思的。我还打算以后学那些网红店，在店里搞个照片墙，来吃串的都可以把照片放上去，多好。”

        竹满意地，“小姑娘拍照就是好看哈。诶，你们俩拍合照了吗，要不要我给你们拍两张？”

        夏茉柔哎了一声，“嘛忽然断掉不讲？”

        猛然上涌的泪角，她立即用手背拭去，反复几次，直到听到从屋里传来脚步声，她才迅速调整好状态，假装被可乐辣得熏泪花。

        “小姑娘怎么拍都好看。”竹满是羡慕地叹，把手机还给夏茉柔，期待地望着查看照片的两人，“看看怎么样，要不要再拍几张？”

        “那今天是怎么了？你还没说到。”

        “椰汁。”

        拗不过她的，夏茉柔把手机递给她，“那就麻烦竹了啊。”

        温时昸盯着她看了足足一分钟。竹端着烤串过来，笑呵呵地说：“两个小姑娘胃还可以啊，觉得味怎么样？”

        “你为什么不留在那里？”

        现在的她分明是破茧成蝶。

        “我对那个城市没有归属，也对那样的生活到厌倦，虽然心里不免会怀疑，自己有资格说厌倦，或者说享受吗？大二的暑假，我妈再嫁，那个男人借过钱给她应急，很快又生了一个孩，我不想回去打扰那个新组建的家庭，寒暑假也在外边找包住的线工作。能活去，活得好一，这个信念贯穿了我整个大学生活。大学毕业，我攒了一笔钱，终于有选择离开的权利。想来想去，还是觉得南彩好。”

        夏茉柔皱起鼻，低迅速地续了一把荤素搭的烤串，竹的儿很有力见地主动跑过来拿起单。

知什么人的袋里。总之，我家的账上是被掏得净净。”

        “喝饮料吧，你想喝什么？”夏茉柔起问。

        “你记得牢。”温时昸起，“我先去趟洗手间。”

        温时昸这次的笑容发自真心。

        竹的儿听到关键词，自觉从书本中伸手指明方向，温时昸谢过他，往屋里走了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