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紫宸殿。

        钱十三倒也晓得轻重，也没有从说起，直接，“小人跟着他们一路到了京兆府，就听那位雁帅说要借京兆府的院一用，然后她就在院中作法，一种白光笼罩了整个院。这白光消散之后，便有白光闪现，召来了许多天兵！”

        他在屋里焦躁地踱了几步，一脚踹开碍事的坐，看到案上放着一套茶盏，更是抓起一只就要往地上摔。

        俱文珍对此也早有准备，便，“他任京兆尹已久，也是时候换人了，却不知陛属意何人？”

        兴庆是玄宗皇帝的潜邸，他登基之后就扩建成了兴庆，是长安三大殿之一，本来也是皇帝经常游幸之。

        李纯闻言微微皱眉，他确实还没有想到合适的人选。

        等他回来，见李纯已经恢复如常，这才松了一气。

        “回禀中尉，派去盯梢的人回来了，说有天大的事要禀报。婢等不敢耽搁，已经将人带来了。”

        俱文珍也低声，“莫非这白光，就是天兵能复活的本？如此一来，天兵岂不是能随时现在长安了？”

        其实他早就想换了，只是当时想着，天兵无法无天，换一个人同样不住他们，反而容易引发新的事端，不如暂且用着，等雁来到长安了，让她去约束天兵。

        但不知为何，最后又没有摔去，只是用力地着，手背上青筋暴起。

        俱文珍正要开，角余光忽然瞧见一个小侍的影急匆匆现在殿外，没敢来，只是垂手侍立。

        太医小心翼翼地扯了一通医书，将“少思少虑”“平心静气”几个字不着痕迹地混在其中——就算太医院的消息再不灵通，也听说了宴席上发生的事，皇帝不生气才怪了。

        细看才会发现，他整个都在微微颤抖。

        ……

        俱文珍趁势推着他在一旁的胡床上坐了，自己掏手帕，先将他手上的碎瓷片和血迹简单清理了一。

        但现在看来，雁来不跟着天兵一起乱来就不错了，指望不上她，李纯自然不会再让郗士坐在京兆尹这个位置上。

忙趁着院里的天兵还不多，悄悄退走，从原路返回。

        李纯回到这里，就不再掩饰自己的满心的怒意。

        太医被人领去开方，李纯便对俱文珍，“朕要换了郗士。”

        李纯留心着他的脸，见没什么异样，便问，“如何？”

        现在他突然要去兴庆，怎么能不让俱文珍惊讶？但这不是他该问的，因此只是低应，便去安排了。

        俱文珍原本在一旁看着他发，见状不由一惊，连忙几步上前扶住李纯的手，大声喊，“陛受伤了，快请太医！”

        见李纯，太医就又跪了去，扶着他的手腕诊脉。

        李纯本来要挥开他，闻言不由一顿。

        他便改问，“了何事？”

        到时候郗士也就无关紧要了。

        李纯大吃一惊，这还真是天大的事！

        小侍回一招手，钱十三就有些忐忑地跟着他了殿里，在他指的地方跪行礼。

        那只茶杯是官窑烧制的上等瓷，白胎薄，十分脆弱，李纯太过用力，居然直接将杯破了。

        想到这里，他不由看了李纯一，就见李纯面沉如，双手紧握成拳，那只刚刚包扎好的手，纱布上已经又渗了鲜血。

        死了也能复活，那就真的无穷无尽了。

        而后不等李纯开，便，“有些日了，不如让太医顺便请个平安脉。”

        俱文珍不由一惊。

        “有什么天大的事？”李纯问。

        俱文珍怕其他人注意到，便将钱十三和小侍都打发去了。

        碎瓷片划过他的手心，立刻就又鲜血滴落。

        “宣他来。”开的人是李纯。

        不过因为当初顺宗退位之后就住在兴庆，所以李纯从来没有去过。

        太医很快就到了，重新清理过伤，上药包扎，正要告退，李纯忽然开问，“朕上回诊脉是什么时候？”

        李纯也不知听没听懂，淡淡，“开方吧。”

        他之前的想法是对的，今天午的宴席，就是唯一对雁来动手的机会。

        连带着如今还住在兴庆的王太后，他也见得很少。

        就听李纯忽然，“摆驾，朕要去……兴庆。”

        俱文珍立刻，“是上个月二十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