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熙安听她说劳改犯觉得刺耳，她又去拿了杯酒，“都一样，你这个号蹲的光荣，在我这跟当兵的也没区别，何况你还立了功。”

        原晤这些年一直信，没有什么是一顿酒喝不开的，这也是她拉着黎渊非要和她们一起喝酒的原因。

        “那你这教人还好。”

        原晤：“我那不是习惯了吗，饭局先开酒，酒杯递领导。”

        “是啊，多亏了她我才能有减刑的机会。”

        是新，而且还是这两年时兴的款式。

        “来快说说你是咋减刑的？”原晤从刚才就好奇，憋到所有人都齐了终于能听完整版。

人了。黎渊知她怕自己闷着多想，也是想要昔日的朋友见面能开导自己，便跟着来了。

        最后黎渊和俞熙安一人抿了一，开始吃菜垫肚，她们今天非得一醉方休。

        “行啊，看你这气不错啊。”秦迎瑞过来她胳膊，“都有肌了。”

        老板娘是个胖乎乎的大姨，笑容殷勤态度，据说这酒楼是夫妻店，厨也就是老板娘的丈夫，是原来国营饭店的师傅，味不必说，就这服务态度可是比国营饭店好太多。黎渊还没享受过这样的服务有些拘谨，原晤揽着她胳膊，“老板娘，你今儿可得给我上好酒，我最好的们儿回来了，我这们儿可是我们的贵客，别怕花钱，有俞副厂长在亏不了你。”

        满满一杯白酒，就这么放到她面前。

        黎渊是被原晤推包间的，一去，里面的人腾一全站了起来。

        俞和安：“你俩什么都没吃空着肚，可不准一闷啊。”

        “走之前教送的。”

        “你都蹲过号的人，还不会喝酒？”俞熙安瞪睛，像是过去一般同她斗嘴。

        黎渊睛泛酸，也不知是不是上年纪的缘故。她举过酒杯，和俞熙安一碰，两人就要喝，被旁一左一右拦住。

        “好嘞！”

        原晤：“火车你就吃了半拉桔，这么喝白酒不要命了？等面条来先吃面。”

        “多亏读了这几年大学，监狱后面是化工厂，废排放污染成了大问题，我研究的附剂给这个问题解决了，就记了一功。”

        秦迎瑞埋怨她，“你也是，这么早倒酒啥。”

        她刚才听到老板娘喊他们主任副厂长的，知现在这群伙伴们都混的不错，她心里替她们兴。

        “可以啊，你还真是金搁哪都发光。”原晤捶她肩膀。这时老板娘带着服务员敲门来送酒上菜，黎渊看过去，茅台和五粮各两瓶。

        原晤在秦迎瑞坐过来的时候，不自然地扭过，拿过酒杯开酒给众人满上。

        “黎渊！你真回来了啊！原晤说的时候我以为她给我逗闷呢。”俞熙安的脸看着跟五年前没什么变化，但整个人气质已然不同。工装排扣的西服穿在上板正神，长发束起，看起来练又稳重，一瞅就知是个领导。也不止她像领导，在场的还有俞和安秦迎瑞，个个都已初事业有成的女人的模样。

        黎渊摸摸脑袋，如今她的发还是齐耳碎发，局促的时候她就会摸摸后脑勺的发。

        两个人勾肩搭背的到饭馆，老板娘的迎上来，“哎呦原主任，快请快请，俞副厂长她们都到了。”

        原晤几个电话，黎渊都听到那惊呼尖叫的声音了。吃饭的地方定在一家私营饭馆红福酒楼，原晤事先订好包厢，黎渊坐了三天火车一汗，她先带人去澡堂里好好搓了一回，之后给她找来自己的净衣服换上。黎渊穿回来的那她嫌不吉利还想扔了，被黎渊行制止。然后她就看着黎渊宝贝似的叠好，“这是新衣服，我回去洗洗还能穿。”

        “得嘞！”老板娘听话听音，冲着黎渊一颔首，“请吧二位，好酒这就奉上。”

        “你在西北买的？”

        原晤一把搂住黎渊的脖，“那你可得好好给我讲讲，你是怎么立功减刑的。”

        “回来了，减了半年刑。”

        “对了，再碗打卤面，芸豆蚬卤的。”

        “劳改吗，天天不完的活。”黎渊说的风轻云淡，俞熙安轻轻叹了气，转而拿过原晤递来的酒杯。“回来了就好，都过去了，以后咱们都是好日。”她绕到黎渊侧把酒杯递给她，黎渊拍拍她的背，低一看，“你们现在都这么能喝？”

        “大，我是去蹲号，又不是去当兵，你见过谁给劳改犯喝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