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签是什么，豆腐吗？啊，都掉到袋底去了。”

        倪青的手仍搭在洛川的腰上，透过层层丝带，她望见自己的女孩隐隐绰绰的容颜，得像副墨画。

        初夏的夜里，蝉鸣与蛙鸣齐奏，如同最优秀的交响乐团，为少年的笑伴奏。

        她握住鼠标，手腕僵地挪动光标，郑重开新的网页。

        “这家店我都吃十年啦，”她愉快，“我女儿也吃，这不，我等会给她打包送去。”

        灰的加载圆圈转动片刻，忽然，屏幕上浮现完整的容界面。

        洛川无语：“会发亮的厕所隔间，换作谁都能发现的好吗。”

        “我这不也是没办法嘛！那家商务跟命鬼似的，几个小时都等不了，我要不带到学校里跟他谈，恐怕转就被拉黑了。”

        “你！”倪青飞去一记刀。

        ――――

        “上面放的是鸡吗？好！”

        烧烤好了，两人拎着袋，边走边吃。

        两条粉的丝带垂在洛川的脸侧，与她的唇一样。

        “嗯，给人觉就像邻居家特别和蔼的阿姨。”

        说实话，倪青见过这张照片很多次，但她一直以为……这是网图。

        “妈！爸！”倪青有些惊讶，“你们什么时候准备的东西？”

        “不过，程老师私底真的和学校里好不一样啊。”

‘垃圾品’就脸大变，整天往家庭群里转发《论路边摊的十大危害》这类营销号短文的讨厌中年人吗？”程新半开玩笑。

        四人的目光整齐划一地跟随光标的动，最终停留在屏幕左上方，一串整齐的数字上。

        “韭菜有老了，不会第二天还能在桶里见到吧？”

        “yes！”倪青一拍桌面，一把拉过旁边洛川的手，紧紧握住，“洛川！我们的账号破百万粉了！”

        “既然老板这么辛苦，那不如――再加几个串补补吧！”

        空调风呜呜地着，电脑屏幕的幽光映四张凝神屏息的人脸。

        “好厉害！”两人齐声惊叹。

        七月的第一天，艳阳照。

        “行行行，老板最伟大了，为了咱的账号，通宵改稿拍片，我看了都觉得愧疚啊。”

        “她在二中当艺术生，”程新的话里充满骄傲，“联考考了全省第二名呢！”

        “这个茄好好吃！你吃一。”

        倪青赶忙，见对方上了车，才撅起嘴：“被发现了？不应该啊。”

        “咦，原来程老师有女儿啊。”因为在单女老师的团建合照里见过程新，洛川一直以为她没有孩。

        “那我先走了，你们也早回家。”程静拎走自己的一大袋烤串，晃着发走远。

        “刻板印象害人不浅。”

        芳芳喜笑颜开：“惊喜吧！”

        “我都是为了这个家啊！”

        倪青和洛川对视一：不瞒您说，还真是。

        “仔细想想，那个发型还酷的。”

        倪青的手缓缓移向鼠标，睁大睛，吞咽的声音在沉重的空气中格外清晰。

        洛川扮个鬼脸：“开玩笑的啦！”

        倪青唯恐失神，慌忙转开视线，对全然沉浸在欣喜中的父母：“还有更惊喜的呢。”

        “刚考完，搁理发店里染绿发呢，估计要搞到很晚，我给她带东西垫垫肚。”程新掏手机，锁屏纸是一个带着宽边墨镜的女孩，背景是蔚蓝的大海，面容致，笑得十分阳光。

        “是哦，像九十年代的欧明星。”

        洛川还有懵，意识地看向两人十指相扣的手，过了几秒才反应过来：“嗯……嗯？居然这么快！”

        “对了，”她忽然回，指着倪青的手机，“这次我当没看见，以后别带到学校里来了哈！”

        “‘冷血贵妇’这个外号到底是谁起的啊，忽然觉得一都不好笑了。”

        “程老师，你的烤好了！”烧烤摊老板的呼唤打断了三人的对话。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你不要在吃东西的时候说这个！”

        “嗯，那咱们以后不叫了。”

        两个逗，六个零，这是――

        忽然有一片五颜六的东西抛到两人上，如同一片花雨将两人裹紧，仔细一看，是一条条绚丽的彩带。

        不由得她再犹豫，倪青直接抱住她的腰，带着她转圈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