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芳抿了抿嘴唇，把低来了。

        这与其他地方的开战抓丁完全不同，分明是书中所载的闻战则喜。

        可陶芳想，每隔月，丕州商队都来卖豆油啊。

        他们小平王才多大？二十还没到呢，能治个什么来？

        不是滥好人或耀富的大方，是一种磊落、宽容。虽然靖安州的人总称呼丕州人为乡巴佬，可他们丕州商队面对靖安州的奢靡之态，面上多是厌烦之态。

        军功也不一定要在战场上获得，抓小偷、盗、人贩，或者杀掉害人的猛兽，都能得到。所以，丕州市井非常太平，就是有时候民风过于彪悍，会在街上上演徒手生撕小偷的事。

        “父亲，我知！若不奋勇，莫说是首级，便是也捞不上的。”

        “官……见过平王千岁……”陶芳的嗓，有有涩还有哑。

        ――疾勒人是老对手，也怕汉人报复，且多少对汉人带倾慕，在对待汉人时就已经够没人的了。托博人初生犊，没挨过打，面对虚弱的汉人，会变成什么东西？

        陶芳缺少准备，仰着吓得连退两步，若非蜂抬手拦了一，他真得一个屁墩坐地上。

也只是猜测，目前没任何证据，还是不说为好。

        “杀！”“杀！”“杀――！”

        可没来也得救，不止宇文霁这么想，丕州的多数文武都这么想的。立关被破时，他们是不知，否则也得派兵。薛狞不是东西，可依旧得阻挡异族侵。且岐阳虽几经战乱，那座城中还是有着至少二、三十万人，放着不，难都让托博人祸祸了？

        其实宇文霁也有猜到了，真求救，是不可能跑到靖安州蒲王那儿再转一手的。但事实摆在宇文霁面前，还是让他有烦躁。

        使者叫陶芳，字叔梅。陶家乃靖安州的大家，陶芳却只是陶家的小人。来丕州送信可是个苦差，外怎么传丕州的都有，都说这地方白骨成山，腐尸盈野，来了就别想活着回去了。

        当蒲王的使者来到丕州，看见的就是各地自发集结的士卒，有的地方没有收到征兵的命令，甚至很多人本就不是士卒，还有女们，却也集结，在晒谷场上由退来的老卒率领，日日练。

        宇文霁见他时，着半甲，剑而来。远看有大，近看一座山。

        “必胜！”“哥，我也能去摸摸大王的铁骨朵了！”

        就像游戏升级，就算经验爆了，不完成特定任务，也无法升级。

        当年随宇文霁前往遂州支援的士兵，有很多已经退役回家了，调令一，此时整装的，换成了他们的儿孙或弟弟。

        陶芳曾经偷偷和一个丕州人商队的人聊过，对方答：“家里比你们这儿似人。”

        “你并非大王嫡系，有了机会必定要努力拼杀，否则难得军功。”

        此时陶芳觉，这地方竟然不止似人，还吓人。安安静静的丕州，到底养来了一个什么怪？

        丕州的耕战授爵，已经深民心，但只有前几级的爵位，能完全通过种田获得，第四级以后，必须有军功斩首。

        “啊――！”当见到小平王的时候，陶芳忍不住发惊呼――小平王本人，他就是个真怪啊。

        他们最初说是小平王把百姓的粮都抢了磨豆油，但一年年过去，豆油只见多不见少，来卖油的从一个老胖，变成了一个年轻人，他们商队里的人也都健壮，而且，他们很……大方？

        “让我兵不动？只‘送’五千石粮就够了？”

        沉寂的丕州，终于要动了。

        所以陶芳主动接了这次的使任务，他要亲来看看，丕州的一个商队小伙计，怎么就敢说丕州比靖安州更似人？

        “求援的吗？”宇文霁问着，一手把陶芳手里拿着的圣旨抓过来了，“正好过两日前锋就能发了。”

        宇文霁看了两，皱起了眉，又从到尾把圣旨扫了一遍，眉皱得更紧了，吕墨襟此时走过来，宇文霁把圣旨交给了他，自己看向这位从蒲王那儿过来的天使。

        “咱家只你一个了军籍，务必要得首级回来。你儿女也与你一般健壮，家里吃都会紧着他们，日后他们即便成不了军、督亭，也可嫁娶健壮的男女，咱家当可繁茂。”

        “得胜归来！”

        “父亲放心，我便是不要命，也要挣个首级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