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砾比时砚只小了三个月，自小和时砚一同读书学账目打算盘。时砚东奔西走打家业经常带着他。在时家的旁支孙中，是最聪慧的一个。

        时砾：“……”

        “大家伙背地里定会骂我，不知廉耻地谋夺家业。”

        时砾又是一喝，膛里仍然怒火汹汹：“怪不得伯祖父天天骂你。你一肚心，全用来对付亲祖父，还坑自己的堂弟。你太过分了！”

        “我去一趟，和堂兄面谈。这一笔买卖就照着八成粮价。如果以后裴家村再买粮，得照着日后的市价来谈。”

        时砚再倒一碗温茶：“别恼，再消消气。”

        时砚好声好气地继续哄堂弟：“你我自小一起长大，在我心里，你就是我亲兄弟。我要走，只能找你帮忙。”

        时砾喝了三杯茶，再也喝不了，坐着生闷气。

        “你以前就和我同住，不用更名换姓，就是族谱上改了一页。

        时老太爷面缓和了一些：“八成粮价太低了，至少得九成。”

        时砾震惊得瞪大了睛，脱而：“堂兄，你当日和我可不是这么说的。你说这是权宜之计，让我先而，哄着伯祖父。等伯祖父消气了，你还会回来。我这才答应你的。”

        时砚坦应：“我不这么说，你哪里肯应。我既然离了时家，投奔裴六姑娘，以后我就是裴六姑娘的人。生死也好，富贵荣辱也罢，我都和她在一起。”

        时老太爷从鼻里哼一声，仍然没好脸，却也没反对。

        “时砾，你代我好好孝敬祖父。”

        时砚继续倒：“是是是，我不厚，都是我不好。你要背负恶名，还要代我孝敬祖父，打理家业，是我对不住你。”

        时砾一喝，猛地将茶碗放到桌上，发咚一声闷响：“堂兄，你太不地了。这么一来，我成什么人了？”

        时砚叹了一声：“我也不想闹到这一步。可祖父实在固执，我说服不了他，想去裴家村，只有这一条路了。”

        时砾叹息声比时砚还要悠长：“堂兄，伯祖父是在和你怄气较劲，所以才让我过继。我替你守着时家，你什么时候回来都行。”

        时砾只得改：“祖父请听我一言。我们时家在燕郡经营百年，才有了现在的家业。我们是商，开门生意，谁银我们就卖谁粮。祖父何必为了和堂兄怄气，将大主顾拒之门外。”

        时砾暗暗松气，骑着去了昌平县城。在五日之期赶到了时砚面前。

        “过继不是玩闹。”时砚正：“祖父已经开了祠堂，将你的名字记在嫡支，让你时家少东。以后，时家的家业就是你的。”

        “裴六姑娘手有几千人，就连燕郡的汤郡守也要忍气吞声。我们时家开门生意，断然不能和裴六姑娘交恶。”

        时砚挥挥手，让董大郎董二郎去门外守着。时砾也将边人打发去。

        这个少年，今年十八岁，面容端正，康健，正是时砾，如今的时家少东。

        “堂兄，你可是将伯祖父气得不轻。”时砾低声：“你走了之后，伯祖父接连骂了你半个月。”

        时砚倒了一杯温的茶，送到时砾手边：“来，喝一盏温茶消消火气。”

是要的。”

        时砾霍然起，一张俊脸憋得通红，愤愤挤几个字：“堂兄，你怎么能骗我！”

        时砾：“八成也不少了。我们粮仓里的粮，都是之前平价的时候囤的。八成粮价也有赚。就当是卖个交给裴六姑娘。有一堂兄说得没错，裴六姑娘势盛，要不了两年，或许就能占了燕郡。我们时家一直给裴家村送粮，这份善缘，应该延续去。”

        时老太爷先瞪一过去：“怎么还叫伯祖父？”

        兄弟

        这话听着就顺耳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