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亮之后，众人打来井，反复冲洗地面。血迹顺着浸地，被烈日蒸腾后，血腥气悄然散去。

        裴芸领命，带着七八个堂们去挖地窖。忙活了一天半夜，挖了一个六尺见方的小地窖。粮可以放在草屋里，小地窖用来放银正合适。

        山匪们骇得连眉都不敢动一，心里暗暗祈祷着，山寨里的人快些察觉不对劲，通通山来救他们……至于寨里的人能不能打过女大王，他们暂时还没考虑到。甚至心里还有一层阴暗隐晦的念。

        裴青禾没时间数落她，吩咐裴甲裴乙等人，收拾打扫战场。

        （二）

        这一个山匪直接被吓懵了，湿了一片。

        嘴的山匪惨呼倒地。

        裴芸连连。

        山匪们的兵都是战利品，去的利箭都得找回来。再挖个深坑，将几十尸首都埋了。

        被到的山匪想撑上片刻再服：“我不知……”

        裴家村靠近山林，方圆十几里都是荒地，没有人烟。这么大的动静，竟没引来什么路人。

        话中之意颇为隐晦。

        ……

        傍晚，裴芸带着人先回来了。一共五辆平板车，都盖着厚实的布，将布掀开，有四车都是粮，另有一车都是结实的木箱。

        经过此事，她对裴青禾彻底心服服。在生存面前，什么仁义德之类，暂且都扔一边去吧！

        “我们要的是钱粮，剿灭山匪寨是朝廷的事，轮不到我们去拼命。”

        落肚为安。

        山匪们脸孔赤红额上满是冷汗，声嘶力竭，唯恐自己说得慢了。一刻就尝到利刃穿心的滋味。

        都是裴家人，死心塌地同甘共苦的人才信得过。有异心想走的人，就靠不住了。譬如当日假死远走的许氏。

        裴芸心思细密，沉稳，是可造之才。

        裴燕捂着额嘀咕：“我哪能想到那么多。动脑的事，不是有你嘛！”

        噗！

        “女大王饶命！我还知黑熊老大在县城里有一宅，宅里有许多银。我带女大王去！”

        “钱粮有一些在山寨的库房里，还有一些藏在山林里。别杀我！我知在哪儿！我给女大王领路！”

少女目光扫过七个山匪的脸。

        裴芸很容易就说服了自己，兴致地低语：“这么多钱粮，得好生藏起来。这些草屋太明显了，不如挖一个地窖，隐蔽一些。知的人不宜多，都得是靠得住信得过的人。”

        “青禾，木箱里放的都是银。”敛的裴芸，目闪着光，声音抑制不住地颤抖：“我来不及细数，通通都带回来了。这么多银，都买粮，我们就是不种田，也不会饿肚了。”

        裴燕蠢蠢动：“青禾堂，黑熊寨里还有许多钱粮。我带人去平了黑熊寨……诶哟！”

        山匪们肝胆俱丧，压没人敢和少女对视。

        三个山匪被捆住手脚破布了，关在一间草屋里。裴燕握着长剑看守，时不时挥一长剑，显然很想学一学青禾堂杀人如切瓜剁菜般冷静漠然的威风。

        前形，实在荒诞。

        少女很随意地扬刀，指着其中一个：“你来说，黑熊寨里的钱粮藏在何？”

        裴青禾不耐久等，扬刀一挥，又是一声惨呼。

        裴青禾看向一个：“你知不知？”

        再者，是山匪来冲击裴家村，她们是自保。现在所得，都是战利缴获而已。

        留在山寨里的人，也该来一趟裴家村才对！

        裴青禾听完之后，叫了冒红菱裴芸过来。冒红菱领一队人，让山匪带路去山林里搜寻钱粮。裴芸领人去县城，将寨里的金银带回来。

        说得直白一，年轻的裴家媳妇们，都得提防一二。

        他们都是杀人如麻的山匪，烧杀抢掠用刑供索要钱粮是常事。现在却被一个尚未成年的少女用长刀指着，问山寨里的钱粮在何。

        裴青禾不客气地敲了裴燕的额一记：“今夜他们轻敌冒，我们早有准备，又占了地利，才有这一场大胜。山寨要是这么好打，朝廷怎么会屡次派兵都铩羽而归！”

        果然是一大块。

        “勇猛是好事，也得动一动脑。”

        长刀穿膛。

        裴青禾深深看一裴芸：“二嫂她们山去了，至少还得一两日才能回来。你先带人去挖地窖。”

        然后，裴青禾目光扫过剩余五个山匪的脸。五个山匪魂飞魄散，压不敢有片刻犹豫，放声嘶喊：“我知！别杀我！”

        裴青禾无声一笑：“这么一大笔外财，不能白。还是要开荒种田的。”

        从来就是这么血冲动鲁莽。

        几个受伤的裴氏女眷躺在草屋里养伤。包大夫寸步不离地守在一旁。

        凭什么就他们遭这份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