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柳师叔……”

        论会第三项，会战试炼，以三至十人为一队。

        喊了几声，柳藏舟才抬眸，嗓有些哑：“何事？”

        柳藏舟终究没说什么，右手紧紧攥着，搁在栏杆。

        要多长？

        “这能怎么补？”初绮好奇。

        “阿舟，你有没有发现，你长得很好看。”

        至于如何说服他，初绮想到一个完的理由：“我也不想让我将来的侣介意啊。”

        片刻的沉默。

        他穿着一单薄的浅绿衣衫，看起来清隽又净。微微垂着。风起几缕碎发，贴在他素淡的面容。

        “我在齐斋读书的第二年，好几个同窗知你是我朋友，都来打听过你的消息。还有个姑娘托我向你递信。多少年过去了，我才反应过来那是书啊，你居然看一就扔了，还骗我那是城东羊涮的宣传单！”

        初绮抬起。

        “那我补你。”

        为首的弟望着他被夜明珠光芒映亮的清俊面容，愣了半天，才支支吾吾：“那个……柳师叔，会战试炼，您有队友了么？”

        初绮依然悠闲地控着罗盘：“我小时候从没觉得，后来仔细一想，发现你长得好看有迹可循。”

        初绮的表僵了一瞬，这也太不讲究了。

        柳藏舟半夜闷在炼药房里，错了三副丹。他徒手灭丹火，走到门外的石凳坐，手肘搭在冰冷的棋盘桌上，撑着额。

        柳藏舟不笑了，黑泠泠的眸盯着她。

        柳藏舟一时脑海中思绪乱撞，屏住呼。不知她今晚究竟想什么，先带他在夜里兜风，又说些有的没的话。

        柳藏舟垂眸看着她：“依你的意思我该说什么？”

        可能是医修的温和份，和平素的风轻云淡的态度。初绮完全想不到阿舟也会这种深邃阴翳的视线。

        “我给你写一封？”他眸底闪过笑意。

        他说得太，初绮被带去了，反应有些迟钝。

        果然话题没有继续。

        初绮：“不，我的意思是，那时候我还忙着在大街小巷拉帮结派疯玩，你居然都收到过好几封书了！你的人生怎么快我那么多啊。”

        但空气也莫名窒闷。

        初绮一时也不清楚，他到底是随一提，还是真要写一封。

        阴云密布的夜，黑暗笼罩的庭院幽闭。

        …

        飞舟落回云州城渡，今晚就这样分开。

        一群刚刚结束修炼的弟们提着夜明珠，唧唧喳喳走过，看见柳藏舟的背影，忽然都不走了，互相推搡着上前。

        庭中静了片刻。

        她清了清嗓，正：“假设，你将来有侣了，知你送过我这种东西，哪怕是开玩笑，她肯定会介意啊。”

        “……啊？”初绮愣在原地，神发直，“还能这样补吗？”

        她莫名地忐忑，却也不后悔，低纵着罗盘，小声说了句“不过，还是谢谢你的好意啊。”

        她摇摇：“不，你还是别写了。”

        他生着单薄的凤，尾端挑起微微上扬的弧度。

        “没有。”他说。

        她声音很轻，睛很亮。

        “不行。”她继续摇。

        碎发随着他的动作散来，遮住脸。

        柳藏舟年纪轻，辈分却，大多弟都要尊称他一声师叔。

        但心里又浮现了另一个念。

        柳藏舟：“怎么又不要了？”

        柳藏舟看着她，缓缓：“她不介意。”

        叶停鸢发来传讯，初绮低摆着符牌。

        瞧她懵懵的模样，柳藏舟抵住唇，笑得双肩颤抖：“当然可以。你想要多长的，论会后第二天补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