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丑学着菩萨老婆的语气说：“你已吃了两个，我都没果，可真……贪心。”

        狮狗又说：“你用两个果救了她，又立刻走了，她现在要是死了，不就白白浪费你两个果？你说你刚才不她，自己把果吃了不是更好？”

        阿丑没有什么悲天悯人的善心，也没有路见不平的正义，只是觉得这个姑娘和自己年纪差不多，又挨了饿，  她知挨饿的滋味。

        “哎呀！你说的对，浪费我两个果！”阿丑更生气地跺脚，为了不浪费那两个果，她只好折返回去将那姑娘扶起来，暂且将人靠在树上。

        阿丑被念叨的烦了，  说：“你们真奇怪，我想要东西的时候要被考验，不想要东西的时候也要被考验。”

        狮狗慢悠悠地踱步，似乎在想什么事，摇晃脑地说：“既然救了她，也算有缘，不如救到底嘛。”

交换仙丹，  可他仍旧能让人再建个更大更漂亮的。

        狮狗摇晃脑地说：“这是对你的考验，你要是觉得当人不好，  可以回天上去的。”

        那姑娘见她这就走了，着急将果咽，拖着仍旧虚弱的步追赶上来，说：“多谢恩人，我该如何报答你？”

        她像阿猴那样爬到树上去摘果，  记得阿猴和她说过的一些辨别果是否有毒，能不能吃的技巧。如果能摘到果的话，  就不必冒着挨打的风险去偷啦。

        那姑娘仍旧有些虚弱，阿丑想了想又把另一个果也递了过去，反正她还能爬树摘。

        走了两步路，听到后面一声重倒地的声音，是那姑娘想追过来，但脱力摔倒了。

        那姑娘被说贪心，立刻红了脸，摆手解释说：“我是想谢谢你救我……”

        阿丑从树上来，一手抱着果，一手拽起狮狗就往那边过去。

        阿丑没怎么帮助过别人，自从离开渔村后接的都是神仙和动，大多数时候也仍旧是被帮助的那个。这会儿她从天上来，刚才遇到了押运苦役的队伍想自己逃跑顺便大家一起跑，可他们不领，也算不得帮了他们。

        阿丑想了想，也不知要吃几个果才能好，脆把那吃了不会饿的仙丹给了这陌生姑娘。

        “喂，你先别死，快吃东西。要是死了，还得去地狱里受苦呢。”阿丑觉得，这个姑娘和自己一样，肯定也偷窃过不少东西，她没有救人地狱的本事，只能把果分一个，让这姑娘多活些日，也就晚些年地狱。

        昏迷的姑娘恍惚睁开，此时的阿丑被九狮变化了样貌，再寻常不过的一个普通大众的样貌。姑娘的视线从阿丑的脸上移到手上，看到果，竟没有立刻抢过去。

        “我自己还饿着呢。”阿丑不兴地拒绝。

        把果都给了这个陌生姑娘后，阿丑转就要走。她拿别人东西没想过完成对方的要求，给别人东西同样也不要求对方的回报。

        一人一狗走在路上，阿丑肚饿但没有想着先去偷东西，  也没有吃那个再不会饿的仙丹。

        阿丑从没被人谢过，这种觉很奇妙，但她说走就真走，不想多牵扯。等九狮回了天上，自己的容貌法术没了，这姑娘肯定会对着她大喊大叫妖怪。

        这姑娘吃了自己的果，算是被她帮到了，心里难免生些得意，也似神仙救苦难了，不过她没用法术，又算不得神仙。

        “报答我？我又不是神仙。”阿丑很是奇怪，又说，“难你还想要多吃几个，我可没有了，只摘了两个呢。”

        “吃啊，再不吃你可饿死了！”阿丑又将果递过去些，那姑娘才接过果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

        阿丑决定不用仙丹换了，  去骗！就像那个徐福一样，  骗到大船就跑！只是不知晓，  上一个皇帝被这么骗了，  新皇帝会不会信。

        树上视野开阔，  能看得更远。阿丑远远地看见有一个穿着破旧的年轻姑娘摇摇晃晃地走在路上，像是已经要走不动路，她扶着树走，又从低矮的枝丫上摘叶吃，  应该是饿急了。

        因为有一定距离，阿丑跑过去的时候，那姑娘已经倒在地上，脸上手腕上都有不明显的伤，唯一带着的包裹已经空空如也。

        狮狗没接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