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再说了！”

        顾漪澜想了，：“当时，她确实不知，都是我一人谋划的。后面她是否猜到……晨儿，清滢一直钟于你，如今……”

        顾晨没有吃东西，却喝了酒，命靳忠再去买。

        顾漪澜看着满地的酒，碎裂的酒坛……

        顾晨依然看着天，轻声问：“清滢知吗？”

        “顾煦，你过来。”

        顾晨站了起来，满戾气的看着大国寺，想要去质问明镜大师，想要一把火烧了大国寺！走至半路，停了来，突觉自己可笑。自己本就不信神佛，为何会信了那话？

        “晨儿，你不能再这样去。已经多少日了！国不可一日无君，你再如此，大周就要乱了。现在已经乱了。皇上驾崩和新君继位的消息应同时传向四方，以安民心。如今世人只知皇上驾崩，却不知新君是谁，谣言四起，人心动。文武百官日日跪在你的府外，京中人心惶惶，都等着你来主持大局。你……”

        顾煦惊疑不解，但王唤他，他不能拒绝。

        她又回到了雪儿前，静静的坐在地上。

        云逍见王爷没有走的意思，和靳忠带着几个人了山，找了许久，好不容易买到了一些吃和一些酒。晚上凉，希望王爷可以喝酒，。

        顾晨手脚无力的抵着树站了起来，：“我明日。让大臣们都去里候着吧。云逍，回府。”

        顾晨靠在树上，像个疯一样哈哈大笑。

        顾晨没有向顾昀的棺材和牌位行礼。她站在棺前，扫视一圈，视线落在了顾煦的上。

        夜，起风了。

        天亮了，顾晨也醒了，继续喝起了酒。喝醉了就靠着树睡，醒了就喝酒，如此过了两日。

        “姑母，我和清滢成亲，是你一手促成的，对吗？你明知我钟的是雪儿，却了个局，我和清滢成亲。”

        众人意识到这样去不是办法，王爷的会受不了。可他们要如何劝说？

        顾漪澜蹲在顾晨的面前，双手捧着她的脸，让她看向自己。

        云逍上前扶住主，带着众人离开了。

        靳忠知王爷痛苦非常，也许只有酒才能让王爷好受些，立即去买。是砸开了山脚远那家店的门，买来了三坛酒。

        云逍又和靳忠赶去大国寺，敲开大国寺的门，借来了两条薄被，盖在王爷的上。

        众官员跪地，等待着大周现女帝的那一刻。

        顾晨笑着，说的话却让顾漪澜心中一颤。

        顾晨大大的喝着酒，整整喝了两大坛。抱着酒坛，靠在树上睡了过去。

        顾晨让顾煦站到她的旁，扬声：“皇上驾崩。国不可一日无君。璟阳大君人品贵重，是国君之选。本王乃先帝亲封的摄政王，现拥立璟阳大君为帝，于此即刻继位，继承大统！陛，请受臣一拜。”说罢，掀袍跪地。

        第三日，顾漪澜找了过来，看到顾晨人不人，鬼不鬼的样，打翻了她手里的酒坛。

        顾漪澜闭了，：“我一直清楚清滢对你的心意，我以为那样对你们二人都好。晨儿……我没有想到会变成这样。我后悔了。可事已至此，我再是后悔也无用。你怨我也好，恨我也罢，我都愿受着，但你不能继续这样去。你要为大周考虑，为大周的万千民考虑。”

        大国寺响起钟声，顾晨看向宝殿瓦，想起了当年和雪儿一同来此的事，想起了和明镜大师的对话。当日，她曾问过明镜大师，姻缘会如何。明镜大师肯定的说，会圆满……

        顾漪澜抢过酒坛，砸在地上，又命人将所有酒坛都砸了。

        顾晨在地上坐了许久，怔怔的看着已被填平的地方。

        顾晨伸手拿起另一个坛酒，大大喝了起来，酒顺着巴得满都是。

        翌日，顾晨穿着八蟒玄袍，缓步走顾昀的灵堂。

        顾清滢和顾漪澜站在前面，不错的看着那满是戾气的人，目担忧。

        顾漪澜垂眸，“你何时知的？”

        顾晨摊开四肢，看向天空，慢悠悠的：“南魏长公主称帝，要我去南魏庆贺。那是我们趁机算计顾项的一环，却也让我明白了你和南魏女帝关系匪浅。你提前知了她要称帝的事。姑母……你是我的姑母啊……”

        瓷罐里还放了一对儿玉镯，一枚松鹤祥云白田玉佩。这枚玉佩是王妃留的，顾晨在第一次见到宋雪时送给了她。这么些年，顾晨从未见宋雪佩过，一直被珍藏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