玻璃瓶中的原本的紫药，合了红血，变得暗红，姿音接过玻璃瓶，喝了去。

        砚听到姿音的声音，透过海，有失真，有朦胧，也可能是他自己太紧张了，耳膜被血一冲击。

        半晌，砚突然开。

        这是姿音，是他最喜的人鱼，有着一颗宝石般，闪闪发光，谁都不忍心伤害的心。

        姿音拿来切成条块的鲑鱼给砚吃，补充力，砚腻腻歪歪地让他喂，你侬我侬，三不五，补得过了。

        一只灯笼鱼缓缓游上前，它的灯笼上挂着一个由五彩海草编织而成的环，其中有闪亮晶晶的小石和珍珠作为缀。

        姿音很吃，耳窝都浅，本来想答应的，砚这么一说，他也不好意思反驳了，于是默默了。

        两颗心靠在一起动，一温的力量涌动。

“这是一颗真心。”风暴如评价一件商品，可姿音似乎并不在乎这颗心的质量如何，只是抱着人类的伤心得像个孩一样，风暴挠了挠，安地说，“他只是睡过去了。”

        “我、我可以成为你的伴侣吗？”

        姿音话音落，四周发一阵呼，鱼儿们首尾相连，嘟嘟噜噜，围成一圈圈彩带，将两个相的人簇拥起来。

        他在心里想，他不会想看到这双睛泪的样，不会想看到这双睛委屈的样，更不会想看到这双睛痛苦的样。

        “不急，”砚很怕姿音误会，在他看来，被最喜的人误会心意，是异常恐怖的一件事，会令他当场急赤白脸地辩白，他补充说，“慢慢来，反正我不急。”

        在万众瞩目中，砚将象征着好和祝愿的环到姿音的上，姿音轻轻低，那些宝石和珍珠将他的脸颊映衬得温无瑕。

        他转脸去瞧姿音，姿音果然唇角弯弯，眉温柔，又有羞涩地微微低着脑袋，让那些珍珠从他的、肩膀上越过，幸福地接受大海的祝福。

        收拾好东西，一转，幽暗的海底亮莹白的光，宛若星星掉了海中。

        “你看到了吗？我对你的心是真的！”砚突然抓住姿音的手指。

        “现在可以自由变幻了吗？”砚盯着姿音的双瞧，纤细洁白，珍珠一样的泽，膝盖呈现鳞片的淡粉。

        “那我们什么时候结婚？”

        砚不怀好意地勾了勾嘴角，问怎么就不能变了？平时都可以变，现在有什么特殊况吗？姿音说不来臊人的话，被急了，也只会骂砚坏，不是好人。过一会儿，还要看着砚的睛说，刚刚不是真的觉得砚坏。

        在贝壳床里胡闹起来。

        海底的父老乡亲们，中衔着皎洁明珠，一颗颗砸向姿音和砚的，鱼儿们围成圈圈，吐梦幻的泡泡。

        “还疼吗？”姿音摸摸他的膛，眉纠成一个忧虑的弧线，很紧张的样。砚受了一，没什么特别的，完全恢复了常态。

        姿音愣了愣，“刚在一起就结婚吗？”他从江溪那里学到了这些人类用词。砚心中骇了一，连忙解释：“不是就冲着结婚，而是你，才想跟你……”

        砚看着姿音，时间被拉长，似乎所有来宾都屏住呼，对砚而言，这一刻是无比珍贵的，对视着的睛乌黑发亮，脸泛着漂亮且圣洁的红晕。

        砚几乎是第一时间就察觉来这是浪漫的婚礼氛围，像往新郎新娘的新床上扔桂圆红枣那样的仪式。

        砚再次醒来时，看到贝壳床上的夜明珠发幽幽的蓝光，除此之外，四周一片寂寥漆黑。

        “可以。”

        砚刚跟姿音是心非说不急，可此刻临其境，大受染，泪涌而，也就顾不得这么多了。

        休息一夜，姿音准备带着砚回程，让人鱼跟自己的幼崽分离太久，犹如割。

        姿音说可以，砚说：“那你变个我看看。”姿音捂着脸大为窘迫，“这……这怎么变！”

        姿音很怕会有什么后遗症，所以尽可能地安抚，手心轻抚他心，让砚不要着急：“我知，看到啦。”

        “谢谢。”他慎重万分地接过环，手指都颤抖起来。

        就在他想要坐起时，贝壳忽地打开，姿音钻了来，他的速度有快，带来一微凉的，被砚敞开双臂接住了。

        砚想起昨天姿音的表白，笑容从唇角逸，温柔地低望着姿音：“你的心也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