砚拇指抵住小鱼崽的嘴巴，只见鱼崽的上排牙齿全长了来，排也不遑多让，正中的两颗切牙和尖尖的犬齿都长了来。

        所以最后，砚只能以一种“这其实也没什么”的平淡语气跟姿音讲：“哦，那什么，咱家崽的牙好像有像切割机，”

        砚早想好台词了，一摊手，大喇喇地说：“没事，这很正常。我看隔王阿姨家的小孩和楼保安大爷的孙，在这个年龄，都这样。”

        小鱼崽指指笼：“鸡。”公鸡仰着脖叫了两声，鱼崽也把脖伸得的。

        即使他对婴孩知之甚少，也知人类乳牙大概是两到三岁才能长齐。

        上午，砚把小鱼崽带到办公室里，小鱼崽在爸爸怀里玩，砚埋办公。

        中午回到家的砚显得犹豫不定。不说吧，小鱼崽逮啥啃啥，肯定不行，说吧，如此诡异的发现，他怕姿音觉得自己怀疑他们。

        而鱼崽，前段时间还着光秃秃的小牙龈傻乐呢。

        那没事了。

        砚不确定：“亲我一？”

淡如菊地了，“我说了，相信我。”姿音乖顺地说：“嗯嗯，我相信你的。”

        这才多少天？

        砚骤然脸得发涨，因为脸颊的这个吻，嘴角翘了大半夜，半夜捂着嘴巴，在被里发可疑的笑声。

        等姿音洗漱完来餐厅，砚向他报告了这个好消息。姿音掰着鱼崽的小嘴巴看，惊喜：“长来好多！”

        午班，姿音带着小鱼崽来到了菜市场。

        笑盈盈地跟砚说：“你看，白白小小的，好像小手套，好可哦。”

        砚原本不抱希望的，嘴比脑快就说了，谁知姿音居然真的亲了他。先是那粒小小圆的唇珠碰到了，而后是弧度漂亮的唇，好像还微微撅了嘴唇……

        就这么吃了两三日，一天早上，砚了崽藻小馒，掰成小块放到汤里，正要喂给鱼崽的时候，忽然手一顿。

        砚：……

        站起来，正要去找姿音，砚动作猛地刹住，缓缓又坐了回去。

        香香的，像吃了小糕。

        这都很正常。

        半岁小孩咬合力能啃动实木桌？！砚猛地蹿了起来，顿了顿，又缓缓坐了去。

        不对，砚锁眉，小孩儿乳牙怎么会长这么快，他家孩不会不正常吧？！

        砚：？

        姿音被喜悦冲昏了脑，居然连犹豫也没有，凑过去在他侧脸上印了一。

        只是都小小的，白白的，有可的波浪弧度，像是小糯米。没长来的也冒了白尖。

        姿音松了一气。

        姿音摇：“我想买鱼，  小一的。”老板娘指着一边：“卖鱼的在那边，大小种类多着呢。”

        砚的自信心空前膨胀，一时没把持住，鬼使神差地说：“那你能奖励我一吗？”

        崽崽藻不再构成问题，家庭危机暂时解除。

        小鱼崽咔嚓咔嚓吃脆脆薄片，姿音温柔地笑问：“你想要什么奖励？”

        老板娘来，  笑：“瞧宝宝学得多像！要买只鸡吗？”

        怀里发了不同寻常的声音，砚低一看，小鱼崽把红木桌啃来一块。

        姿音和小崽一直生活在海底，  还没亲见过这些个生。

        这么多茸茸，  连小崽都被这生动活泼的场景惊住了，着自己的手指，  眨巴着黑溜溜的大睛与一只大红公鸡好奇对视。

        他看向鱼崽崽的睛，严肃而郑重。

        姿音走近了些，蹲，  轻笑：“崽崽，  这是公鸡。”

        姿音眯了眯睛，看着小鱼崽。而后反应过来什么，一脸担忧紧张地盯着砚。

        “咯咯咯咯――咯！”

        没事，他家孩不是人。

        崽崽，是时候学习捕猎技巧了！

        咔，咔――

        砚倒了温给小鱼崽漱，鱼崽喝着喝着，哈呜一，陶瓷杯缺了个小圆。

        卖鸡的卖鱼的卖鹅的卖鸭的，  叫卖声混杂成一片，各异禽类在笼里扑扇着翅膀，伸长脖张望来来往往的人。

        “稍微有锋利。”砚说，“以后注意一，别不小心吃去什么东西。”

        鱼崽：“。”

        哦对，他家孩不是人。

        砚凑到他边，也跟着笑：“一嘴小狗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