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砚悄悄松了一气时，屏保猝不及防地换到了一张，小鱼消失了。砚听到了自己倒一凉气的声音。

        在此之前，他甚至从来没接过小孩。

        “玩玩？”砚找了个玩小铃铛，叮当当晃着引鱼崽的注意力，鱼崽一也不看，豆大的泪顺着脸庞来，哭两条小河。

        总不能是猫咪？笑咪咪？叨来咪？

        砚把书轻轻放到桌上，开电脑。

        妈咪？

        嘭！

        接来两天，砚从早到晚地带着鱼崽，他的办公室从欧式简约风，风卷残云似的化成儿童卧室风。

        鱼崽顿时止住了哭，像是整条鱼给住了暂停键，可怜巴巴地盯着屏幕看。

        坐上车，砚才反应过来，这个“人家”指的是小鱼崽的妈妈。脑袋里居然第一时间来姿音那张芙蓉的清丽面庞……

        总裁办公室的隔音非常，砚一个人在屋里焦烂额，外面应该一听不到的。

        鱼崽对自己将来继承的财产一都不在意，哭得小脸皱皱巴巴。

        砚：？

        “呜，呜，哇――”

        爸妈万分不舍，“你平时不是忙工作吗？你忙去吧，我们以后也不唠叨你了，但不能苦了小鱼崽。”

        砚赶紧站起来，抱着崽崽站到玻璃窗前，俯瞰自己打的商业江山。

        短短时间，他已经习惯一手稳妥抱着熟睡的鱼崽，一手稳健办公。

        砚慌了，心想难是哪里疼？这时候，电脑自动轮换的屏保，放上了一张海底图，幽蓝的海里有一群彩斑斓的鱼儿。

        等鱼崽长长了几气，呼平稳了，砚拿一本图画书。

        砚是很有决断的格，他说自己带，二老就明白无论如何留不来。

        把鱼崽给爸妈带当然很省事，但砚答应过姿音，每天都要陪鱼崽睡觉。

        所以在砚还没翻那套玩的时候，从崽开始大哭的两分钟之，一个影如疾风一般从楼上游泳馆跑来，一路卷到砚办公室门。

        砚大气不敢：“……喜小鱼，是吗？”

        他是不是太熟练了？

        “咪！”鱼崽指上面一条蓝的鱼，给砚看。又指着另一条粉的鱼，笑短短的牙龈，甜甜地叫：“咪！”

        今早有个早会，砚没去游泳馆，所以还没见到那个人。

        但他不知的是，人鱼幼崽哭泣的时候，会发一种只有人鱼族才能听到的细小声波，这种声波能突破任何障碍，传得很远很远。

        砚看了看瓶上的刻度，喃喃：“今天吃得有多了。”便把鱼崽直抱着，一边走，一边轻轻拍背。

        “走了，小家伙。”

        “哇――”

        爬爬垫占据了半间办公室地板，所有尖锐桌角统统裹上防撞棉，堆成小山的机关图画书，叮铃当啷的小玩……

        “不了，我自己带。”

        所幸在他怀里，鱼崽还贪睡，经常玩着玩着就睡着了，图画书还没翻两页，小家伙就睡着了。

        鱼崽呆呆地望着，长睫上还挂着泪珠。

        “走走，走走好不好？来，看看风景。”

        但……小崽不是喊姿音“咪”吗？

        一秒，鱼崽哭得更凶了，砚手忙脚乱地调回上一张屏保，可鱼崽压不看了。

        走之前，妈拉住砚：“对人家好，知不知？”

        砚以为是饿了，可崽的小肚还是圆鼓鼓的。

        “……我会经常带鱼崽回来的。”砚看着泪的爸妈，心中也无奈。

        意识到自己陷了无厘的猜想里，砚忍不住轻笑声。

        就连砚自己，也到异常疑惑。

        砚想起玩箱里有钓鱼套装，一边哄，一边去翻。

        办公室的门被推开，姿音大步走来。

        同时心里又不免有得意，姿音把小崽交给他，自己这份保姆的差事应该办得还可以吧？等班的时候，他带着小崽去游泳馆，把工作汇报一，看那个人怎么说……

        砚轻轻晃了晃脑袋，觉得自己可能是疯了。

在家里吃了顿晚饭，又玩了一会儿，砚把鱼崽从爷爷的背上抱起来。

        然而这份得意骄傲没有持续多久，因为到了午四多，鱼崽悠悠转醒，眨了眨大睛，看着砚的脸，毫无预兆地开始大哭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