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满两铁锅开了有一阵儿，朱屠总算是上山。

        二黑的声音响起，就有人到了。

        竹篮里放着一把韭菜，还有些木耳、辣之类的。俩家关系亲近，寻常串门都不会空着手，齐山也没和他客套。

        最后剩小半，留着明早掺些一，还能泡馒吃一顿。

        “不，我去看看你们养的猪。”

        鸭汤炖的时间久，晌午过后，齐山就烧了，将鸭收拾净。

        太阳升起，外面渐渐没那么冻手。

        待他走了，朱屠挑一把尖刀，喝一声：“都紧喏！”

        赶猪、刮、分、灌,  样样活计都要有人,  单齐山和朱屠可顾不过来,  便又喊了何天明和两个相熟的汉帮忙。其他平日里交好的人家也都知会过,  到时只要愿意来,  都饭吃。

        因此夫夫俩都起了个大早,  抓紧把家里收拾妥当，烤了几个苞米粑粑垫肚，就把烧着。

        院里，气腾腾，几个汉都没闲着，要么拿着瓷片刮，要么提了退到院外灌。

        不多时，另外两个帮忙的汉也到了，陆陆续续还有些相熟的、想买的村民。

        有赵渔在，掌勺饭的倒是不用另找，他的手艺,  招待大伙儿就足够。

老公鸭揪来，绑了单独罩在竹筐。

        他俩第一次杀年猪，颇有些手忙脚乱，几天就开始准备。

        二黑闻到血腥味，在院里乱转，难免蹭到些脏东西，被齐山教训一顿，才乖乖跑回窝里躺。

        朱屠今儿在别个村还有几猪要宰,  他们是第一，时间比较紧。

        好几趟，两大锅开便一儿不剩。

        剁好的鸭块焯血，又淘洗两遍，和葱姜一起炒香，就可以加小火慢炖着。等能戳动外，削几块脆甜的白萝卜去，煮至透亮。

        接过篮，笑：“朱屠还没到，先屋坐会儿喝杯茶。”

        它或许也嗅到危险气息，变得暴躁不安，在圈里蹿来蹿去。齐山和何天明费了功夫才把它赶到门。

        同朱屠商量过后,  杀猪的日定在腊月二十二。

        一直好吃好喝的养着，日日三顿从没少过，昔日的小猪仔终于长成两百来斤的大猪，不再能抓着后提来提去。

        鸭并不算，其实不多，但有萝卜和汤，俩个人吃绰绰有余。

        “正好在路上碰见，”何天明最后门，将手里拎的竹篮递上前，解释一句，“絮哥儿没个人照看不放心，就我和天珠来了。”

        两锅都腾来，赵渔他们也开始饭。

        果不其然，没一会儿齐山就来提。

        鸭炖得时间足够久，十分烂，筷轻轻一碰就从骨脱落。收了萝卜的清甜，既保留香，又不会显得腥气。

        忙着盼着，转就到日。

        谢知云怀着孕，不敢去看，但听嘶喊声越来越微弱，也晓得一切顺利。赶紧帮忙赵渔他们把的开舀空着的木桶、木盆。

        “汪汪！”

        一猪不小,  开需多备些，两锅都得用上。俩人坐在灶门，看火添柴的同时，顺便就把萝卜、白菜、冬笋择好洗净。

        除了一锅鸭汤，还蒸了苞米饭，了白菜焖豆腐。

        齐山拍拍手，连忙起去看。是天明天珠兄弟俩和赵渔，他们竟走到一了。

        腾腾吃肚，从胃到都和起来，很是满足。

        四个汉围着黑猪，又是拉耳朵，又是揪尾巴，半拉半赶，总算把它到板上着。

        又去镇上称回好几斤盐,  豆腐和酒也买了。天还跟何家借了猪用的大腰盆，用驴车拉上山，洗过后摆在院里。

        他是个风风火火的，听说已经烧开，歇都没歇，就招呼几个汉去猪圈抓猪。自己则把挎着的木箱打开，摸大小形状各异的刀在板凳上一字排开。

        先是上山砍了新鲜的棕叶，回来搓拴的绳结,  也不晓得要多少合适,  最后了一大把。不会立上炕熏着，腌的地方要提前收拾净,  铺上竹笆和草席,  血才不会得到都是。

        何天珠和赵渔早钻灶房，有说有笑的，顿时闹起来。

        在门看着的赵渔赶忙屋把放了姜蒜末、盐巴和清的木盆端来，在猪脖正方接好。

        人手定好,  细枝末节的小事也不能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