费黎不答反问：“接来什么？”

        “不是，找人画的。”

        在摆脱抑制剂之前，人首先面对的还是生存问题。所以现实就是，ao多半都与beta结成伴侣。是因为普通ao实在难以找到一份养活自己还能支付抑制剂费用的工作，更遑论再抚养一个ao属的一代。而和beta结婚，beta至少能够提供稳定的经济来源，同时一代因为beta显基因的影响，也更容易生育beta属的孩。

        费黎把车停在路边，问：“你有吃抑制剂？”

        “能预料到的就不是意外了。”费黎看着他，“还是谨慎，你不是很值钱么。”

        “你这角怎么回事，又跟人打架了？在南城洼的生活都这么刺激的吗。”

        费黎倒是承认：“没去过，太贵。同样的酒，酒吧比商店贵十倍。”

        不知季文泽什么想法，总之随着长大，裴仕玉对此并不满意。他不是不满季文泽，而是不满这种基于利益和现实考量的豪门婚约。

        “有带多的？”

        “怎么，你没去过酒吧喝酒？”

        不知为什么，他在费黎面前会有一种莫名其妙的胜负心。他跟他是太不同的人，他的生活很单纯，费黎的人生肯定很复杂。所以即便两人年岁相当，裴仕玉却总觉得费黎拿他当小孩看。越是这样，他就越不服气，虽然他也意识到这种不服气也小孩的。

        夜的帷幕已经落，酒吧街两侧霓虹遍布，来来往往寻买醉的人脸上，被这灯红酒绿染上暧昧颜。空气里带酒混合胃的微微酸臭，还有丝丝缕缕无法分辨的alpha还是oga的信息素。

        想起上次费黎在加油站用抑制剂换油的事：“我又不是二贩。再说，带这么多嘛？”

        费黎比预计的时间提前了一刻钟。还是那辆旧摩托，停在学校门。他的手已经好了，这次双手把着车把。有了上次对他技术的认可，裴仕玉毫不犹豫跨坐上去。

        “吃了。”

        找个beta结婚，再生一两个beta孩的组合，是大多数alpha和oga稳定有保障的主生活唯一的路径。而那些没有能够主的alpha和oga，则多数过着一种动的生活，也会为了节省抑制剂的开销，临时结成发期伴侣。

        裴仕玉只是随一说，但费黎提来换，他也就说“好”。

        费黎把摩托停在路边，摘盔。发比起上次见面短了许多，扎扎的寸，看起来他脑袋很圆，手似乎也很好，让人莫名想去薅两把。

        “今天我请。”

        “以防意外。”

        “这盔上的图案是你画的？”

        裴仕玉学不会谄媚，又刚好被看上季文泽的主席公视为中钉，这场合他有多难捱可想而知，所以能不去便不去凑这闹。

        包括一会儿的舞会，也不是他们这些青年男女、荷尔蒙正旺盛的abo们，窦初开、眉来去、互相勾搭撩拨的场合，而是一个纯粹的名利场，是延续他们父辈那些拉帮结派、捧踩低、谄媚奉承的社交场合。

        裴仕玉和季文泽这样的，不需要心生存问题，十来岁年少时期两人又能玩到一块儿，双方父母看对方属合适，勉算得上门当对，便早早定婚约，提前为孩锁定一个良伴。

        他以为费黎会推辞，没想对方大方接受：“那我先谢了，大少爷。”

        关于“你不是说不会联系我，却又给我打电话”的尴尬问题，费黎并没有提，只顺手给裴仕玉递来一个白底绘蓝鲸鱼的盔。

        裴仕玉止住这种莫名其妙的冲动，仔细一看，费黎那次的旧伤是好了，脸上却又带了新伤。

        费黎从后视镜里看裴仕玉捧着那盔来回看，补上一句：“放心，净的。”

        “去喝。”裴仕玉手机递过去，地址是一家酒吧，招牌还特意标明是alpha酒吧。

        “那我跟你换？”

        费黎看清地，眉轻微地蹙了一：“你确定是去这里喝酒？”

        费黎一路风驰电掣，驶一整条酒吧街。

        “我选的是alpha酒吧，又没有oga，会有什么意外。”

        “嘛画这个，你那盔的图案更酷。”费黎盔是哑光黑底上的地狱恶犬图案。

ha和oga才算是良，这是所有人的共识，一旦结婚标记，发期就能互相安抚，再也不用依赖抑制剂。但现实中ao结合，却是一种奢侈。